徐法医单身,家人也都不在这座城市。对他而言,研究所几乎就是他社会关系的全部重心。
但现在,这个重心塌陷了。
眼下的他就像个突然被从流水线上取下的零件,暂时失去了既定的位置和功能。
但手脚还能动,脑子也清楚。
要是这几名逃命的记者真的需要帮助,而自己又恰好有能力提供一些——
那他似乎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王准轻点刹车,车子缓缓滑向路边,最终停在了绿化带投下的阴影里。
拉起手刹,他这才转过身,朝徐法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需要搞清楚那些受害者的死因。看看他们的遗体上,能不能找到某种线索。”
“线索?”
徐法医捕捉到这个词,上半身往驾驶座方向倾了倾,离王准更近了一些,“你想找什么样的线索?”
“……能挖出背后真相的线索。”
王准沉默片刻,手指擦过方向盘边缘,“至于具体是什么形式的线索,有没有这样的线索——”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率,“这方面你不应该问我,你才是专业的人。”
徐法医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第二,你得帮我弄明白——你为什么能活着。”
“就这两点!”
王准双手落在方向盘上,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这两点,到头来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