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跨一四的这个年,对于司彧来说,格外的难捱。
从计划到部署就已经耗费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为了保护他,切断了他的一切消息,送到安全级别极高的封闭式单位。
刚开始没人重视他的话,因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启动调查机制。
幸好梦境一直重复,得以让他罗列出更多细节,更多证据链。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反复做梦,反复打磨证据链,终于通过内部的三次任务,获得了领导的信任。
当然,他也不傻,没有将梦里面的所有和盘托出,而是针对性的进行了筛选。
当蓝天队伍因为这些举报材料内部大动荡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的奸臣开始调查谁是始作俑者。
身居高位者,哪怕行动受限,他们的关系网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他们找不到他们想找的人,就会第一时间用最肮脏的方式实施报复。
司峥被宋向南连同他们背后保护的很好。
和司彧关系好的几个兄弟更是不遑多让,他们自己本身也有实力护着自个儿全身而退。
南恩雅是外国商人,青清有蓝氏做靠山,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更是没有动弹的必要。
转了一个大圈,最后发现居然是他司彧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妻子,又一次倒霉催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既然已经是植物人了,那就送她一程给他长长记性吧!”
上位者的一句话,直接定了宋清歌的生死。
连灵魂歌自己都不知道,看似平静的村庄,随着租房、参加婚礼、满月酒、白事的方式入住进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
尤其年前这段时间,村里拜年、买年货的访客谁家都有一些。
临近过年,村长自己都忙的脚不沾尘,谁会将精力主要放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更何况,上面也没明说不仔细排查的后果是什么,自然没有人去重视。
而唯一重视她的宋家人,又都被禁锢在宋家小院里.
看似已经牢不可破.
可谁能想到?
背后之人既然已经领到了杀手令,就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陆面走不通,那就走地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灵魂歌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七八波人以包围的方式逐渐向宋家老宅靠近。
当二零一四年的铃声敲响,所有人都沉浸在鞭炮带来的年味儿当中时,宋家新宅却响起了远红外的报警声。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不仅惊醒了宋宅内部的人,就连他们的邻居也被吓了一跳。
更绝的是,红外报警居然还连接了三支特战小队,二十分钟不到,他们竟全部部署到位。
临近一点,鞭炮声逐渐落下时,他们的行动也接近尾声。
灵魂歌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满是虚影的残躯。
“到底是吃过一次闷亏哈~~这次的行动力,太绝了!一切就好像全在意料之中一样,全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谁能想到呢,当你像土拨鼠一样刚冒出个头,就被隐藏在暗处的特战队员一枪爆头,吓得你身后的同伙直接崩溃叫出声,尽数被灭的爽感,简直起鸡皮疙瘩!
“我还以为,这次我老命不保呢!没想到背后之人竟然把我当做了饵,来了个一网打尽。”
可以想象他们冷眼旁观这些犯罪分子去挖掘地道,任其瞎折腾部署,最后捞了个大的成就感。
啧啧,太坏了这些人!
大年初一天亮之前,第一波入驻卫坡村的暗杀者,已尽数失败。
我方人员以零伤亡,一边倒的绝对优势,成功获得了新年的第一笔嘉奖。
当这些平时见不着的人逐渐褪去,邻居们这才反应过来,宋清歌究竟有多牛叉。
枪声,爆破声响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么多人来护着她,天刚亮就有专业的人过来维修房屋。
不过几个小时,房子就被修补完整,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简直令人咋舌。
邻居们吓坏了,谁能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事儿会发生在他们身边?
但凡被警告过,勒令家里人都闭嘴的同时,就想偷偷去投靠亲友。
“太吓人了,咱还是走吧,过了年再回来。”
结果一出大门就被盯着的工作人员给劝回了家。
“老乡,你且放心,我们有足够的人保护你们安全,可以像往年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祝你们过个好年。”
灵魂歌目睹他们苦涩的憨笑,弓腰尬送新年祝福,关门的那一霎那,欲哭无泪:
“得嘞,走不了了,老实待着吧,回去给亲戚们打电话,谁都别来了,就说咱们出门旅游了,快,赶紧打电话!”
等天亮后的鞭炮声三三两两的响起,偶尔蹦跶一两声,村民来回闲逛才发现,宋家周围的三四家竟然在大年初一闭门了?
“咋回事啊,老李不是说今天打牌吗?人呢?”
谁拍门都没用,压根儿没人应,只有院子里汪星人,配合的狂叫着。
“出门旅游了?这走的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只有家门口疯狂转动的电表,夸张地显露出这家上下发出的报复性不满。
接下来到元宵节,我方战斗人员又接连扫除三次危机,直到3月1日学生开学,长达几个月的捕鱼活动才总算收了网。
司彧因此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他先是去哈市见了儿子,给宋向南报了平安,待了十天后,才返回卫坡村。
进门就对着病床上的宋清歌下了跪,
“对不起清歌,这辈子欠你的,欠孩子的,下辈子我一定一定加倍偿还。”
灵魂歌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你守住了你的责任,却终究失去了我的心。”
当她被迫入局成为那个饵开始,一切的冠冕堂皇都成了讽刺。
别扯什么把握,安全,自信,她只信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这么危险的情况下,稍有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
不过也好,至少也能证明,她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个儿。
也就是他这一跪,让清歌想清楚了一个理儿,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
“司彧,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劫,应该与我再无干系了吧?
二十年的寿命,还你的守护,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