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它,沉默片刻,问:“我知道【天琴朗顿】有种非常厉害的武装手段,你带没带?”
“家人,天琴朗顿有很多武装手段,但丁不明白您说的...”
“叫什么来着...反御灵师武装战甲?”
吴涟漪认真的看着但丁,哪怕她从对面的铁皮脸上看不到半点波澜:“你带没带?”
“亲爱的家人,它不叫这个名字,它叫...”
“但丁,回答我的问题。”
但丁顿了顿,语调依旧温和,平稳:“当然。”
“第三区域拥有来自【陛下】的武装解禁准许,但丁身为...”
“这就够了。”
吴涟漪得到了答案,不准备跟他继续交流。
她喜欢类人生物,比如干尸啊什么的...但智械不行。
因为在南疆的传统里,或者说是血淋淋的教训中,活的尸体会杀人,死的才最安分。
因此在她眼里,和人类太像但又不是人类的智械,排在南疆抵制排行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逃命的恶人。
她抬脚向着前面走去。
旁边,不少院校同伴瞬间反应了过来。
有和她相熟的拦在她的面前,看了眼后边注视着这里,默不作声的智械,传音道:“姐,你干嘛,肯定让它先去啊。”
吴涟漪表情平静的摇了摇头:“它如果输了,留下我,我打不过姜峥。”
同伴顿了一下。
摄政克制吴涟漪,这不是秘密,这是去年的案例。
吴涟漪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我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争取多消耗对面一点...”
“可是...”
“你们又不敢去。”
这下没人说话了,各自低下了脑袋,也都有点惭愧。
吴涟漪却没有放在心上。
怕是人之常情,她可以理解。
但她要上场了。
吴涟漪垂下眼眸,隐藏着面纱后的气质正在迅速变化。
她在构思自己要勾起对面什么样的情绪。
虽说对面的律言克制着她,但不战而降,她不喜欢。
当年寨子里那么多人说她不行,她和其他人的差距那么大...但最后赢得不还是她?
她不还是成为了嫡系?
她总要试试。
但色欲肯定不行。
对男人,色欲是非常好用的手段,但也要分情况用。
姜峥这种类型的选手,私下里未必不会动情,但在赛场上想要影响他,非常困难。
因为这里是他扬名的功利场。
既为了扬名,怎能允许污点出现?
就算私下里号称炮王,此刻怕是看她都跟红粉骷髅一样。
吴涟漪微微昂首。
她很聪明,能理解姜峥先前的举措,摄政就是需要大众的关注度。
越多人注意到摄政,摄政的路走的就越顺。
所以色欲不行的话,傲慢,狂妄,贪婪?
吴涟漪思索片刻,心底里渐渐选好了方向。
只是...
她再次看向那少年的位置,眉头再次皱起。
这人,好像哪里不对劲。
...
外面。
姜峥朝着观众席摊开手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周围虽然掌声雷动,但比先前少了一部分。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腰斩总归还是过于血腥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但姜峥已然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他在冲向玛蒂亚之前,脑海中想了一件事。
他渴望酣畅淋漓的战斗,是因为这样最正常,也是御灵师突破瓶颈时较常见的一种手段。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比例不小。
可他自己没有瓶颈啊。
他差的只是某种...某种...
愉悦感。
是能让他的身心得到满足,从而在愉悦中顺其自然的迈过那一步。
然后,他又想到一件事。
姜峥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的微笑不曾收敛。
如果想要自己愉悦的话,那不一定需要正常的注目。
于是。
他朝着玛蒂亚发起了冲锋,并递交了‘我可以腰斩你吗’的单方面申请。
反正对面又不会死。
而现在...
他已然得到了收获。
姜峥缓缓呼出口气。
好与坏,关注都在他的身上。
而成为万众瞩目的核心这件事,让他无比满足。
他确实失去了部分人的喜爱,他让那些人感到畏惧,但他自己的内心却得到了充分的愉悦。
非常,非常...
非常愉悦。
所以要不要等一等?
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上场的好像不是智械,或许达不到吸引目光最好的条件...
或许只要他稍微操作一下,流失的观众说不定还能回来...
少年微微挪过视线,望着那缓缓走出通道的瘦弱身影。
数息。
他知道对方想要从哪种情绪调动他的想法,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不太关心对面的人。
他只想说几个字。
等不了。
因为...
姜峥的瞳孔骤然收缩,腹部的蕴槽微微停滞。
而后疯狂旋转,扩散。
澎湃的灵气涌向天地之间,将他视为中央。
风起云涌,冰棱破碎。
最前面。
吴涟漪刹那间定格在那里,身躯跟着颤抖。
远处的通道里,仡濮氏脸色苍白。
在她们的注视下,少年周遭的环境就像被重力揉搓,又或是火焰上空那扭曲朦胧的画面。
啪!
摊开的双掌巨响合拢,少年的五官在灵气的涌动中都变得有点扭曲:“哪里有我顺天下的道理?
不少在其他休息室内,紧紧锁定屏幕的年轻男女表情剧变。
不少隐藏在屏幕之后,审视并观察少年的身影难以置信。
不少人僵硬在原地,也有不少人忽然放声大笑。
“合该...”
“天下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