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峥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身后是平缓安稳的呼吸声。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门外是刘诗恩的家人正捂着嘴巴朝他鞠躬。
刘母期望地看着他。
姜峥微微摇头：“抱歉，我对此无能为力，她的身体扛不住。”
刘母身形微晃，一旁的刘兄赶忙搀扶住她。
“寿命终有尽时。”
说话的是刘父。
他的眼眶有些红润，却依旧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显然是多年工作后的阅历加持：“我理解，只是...”
姜峥看着他，心中已经听到了对方想要问什么。
“只是...”
刘父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只是如果没有天赋的话，就真的就不能成为御灵师了吗？”
姜峥略微沉默。
其实未必没有可能。
历史中不是没有前半生不被命途所喜，后半生突然晋升的案例...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卜卦命途的开创者卧龙公。
但这位名人当年到底是不是不被命途所喜，如今的御灵圈中还有待商榷。
也有部分人认为，是卧龙公想要开创属于自己的途径，因此拒绝了最开始的命途招揽。
其他案例当然也有，但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因为他可以确定，刘诗恩没有这种机会。
她应当也是曾在高中的御灵班中尝试过的，姜峥能察觉出来她体内有微量的灵气积攒，更何况刘家不算贫穷，灵兽肯定也是买得到的。
但能微弱到这种程度，说明她可能连高一学期末的御灵测试都没有通过。
她在御灵师这条路上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姜峥没有开口，刘父眼底的希望也彻底消失。
“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您能亲自过来。”
刘父再次朝他鞠躬，姜峥轻轻侧身避开。
“不辛苦，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您。”
“不用，您就留在这里吧，我想诗恩现在最需要的也是家人的陪伴。”
姜峥婉拒了刘父的好意，带着张百烈朝着另一方向离开。
脚步声一轻一重。
刚走到拐角的位置，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曹霄依靠在墙壁的位置上，嘴里叼着根牙签，孙羊瑞则担忧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
姜峥微微停顿，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曹兄说他的人看到了你出现在这里，我们担心是有什么事情，便过来找你了。”
姜峥闻言看向曹霄，后者面无表情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
“什么什么？”
曹霄挑起眉毛：
“当然是病故大粉的遗愿是希望你能获得最终胜利这件事了，这种事情网友最喜欢看了，只需要稍作营销，收获满满啊...喂，你该不会...”
姜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摇了摇头。
曹霄微微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惊讶。
孙羊瑞想要说点什么，但曹霄抬手便推向他的胸膛：“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不是吧姜峥，你玩真的？”
“你是御灵师啊，你是摄政啊朋友，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利用起来吗？”
曹霄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姜峥过来也是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个契机真的非常不错，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那个女生患病的契机不错，明天的总决赛契机更不错，这种营销简直就是传媒公司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要姜峥明天能够获胜，他背负着大粉遗愿拿到总冠军这件事能保他几年名声不衰。
再找点绘画博主去画那种少年夺冠后背生羽翼、意象是粉丝保佑，这种感人肺腑的作品，简直对摄政的将来百利而无一害啊。
“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我觉得你不是很清醒，说不定她也甘愿呢？她也...”
姜峥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愿意与否不重要，我不愿意，我只重复一遍，不要这么做。”
“好好。”
曹霄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只是把手一摊。
姜峥也懒得多说。
他不怪曹霄，因为对方如此坚持，正是严格为姜峥进行综合化思量后的结果。
曹霄认为这是好事。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确实是‘好事’，但姜峥这次也确实是不想要这好事了。
“刘诗恩的事情一旦曝光，确实会对我有利。”
姜峥想了想，补充道：“但没有她的这段故事，我照样能获得不错的关注，只要我赢就行。”
“只要赢，一切都不用担心。”
孙羊瑞警觉地看向曹霄。
他不想曹霄这时候发出嗤笑来嘲讽姜峥心肠软，自己都已经做好动手捂嘴的打算了，却发现曹霄只是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搞得孙羊瑞也有点惊讶。
“...罢了。”
曹霄烦躁地挠了挠头，说道：“有捷径你不想走，我也没招，谁让你是老大，我只是你的小弟呢？”
他放下手，眼神里忽然有些复杂的看着姜峥：“我是越发不理解你了，你的样子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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