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听到这话,身体微微直了直,原本散漫的神情收敛了几分,看样子是打算开口回应。
可就在他准备说话的瞬间,洗手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艾拉推门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裙,妆容精致,怀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
径直走到陆今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头看向傅晚。
没等陆今安开口,艾拉先一步语气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你直接跟他的助理约时间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在这里等他。”
语气客气又疏离,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优越感,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完全没把傅晚当成需要沟通的当事人。
傅晚的脚步顿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她看着眼前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特别可笑。
她一次次主动联系,一次次迁就等待,甚至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主动开口,不过是想把一段失败的关系体面收尾。
可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手丢给助理处理的琐事。
陆今安被艾拉挽着,最终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默认了艾拉的说法。
傅晚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最后一点想要当面沟通的念头彻底消失。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艾拉见状,满意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一句话,挽着陆今安转身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离开,脚步从容,没有回头看过傅晚一眼。
狭长的走廊里,只剩下傅晚一个人站在原地。
身后洗手间的灯光清冷,映得她的影子单薄又孤寂。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鼻腔里的堵塞感越来越严重,浑身依旧酸软疲惫。
这场酒会,她本想尽快敲定离婚,却只收获了一场漠视和一句潦草的回复。
傅晚拿出手机,翻出陆今安助理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这么主动。
该做的努力她都做了,该说的话她也说了。剩下的流程,顺其自然就好。
就算冷静期过期,就算需要重新申请,也比一次次在他面前自降身份要好。
傅晚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着酒店出口走去。
宴会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停留的理由。
-
酒会那天被冷处理之后,傅晚心里一直堵着一块大石头。
陆今安的回避、艾拉轻描淡写的一句找助理,还有自己一次次主动却始终推进不了的离婚流程,
让她越来越清楚,靠对方自觉配合基本不可能。
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被无限拖延,到最后还要重新走一遍流程,继续被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困住。
她实在憋得难受,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卿意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傅晚声音很低,带着连日来积攒的疲惫。
她把酒会被骚扰、陆今安视而不见、走廊被艾拉拦下、离婚流程一直卡死的事,从头到尾跟卿意说了一遍。
没有刻意卖惨,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可每一句话,都透着说不出的无力。
卿意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语气沉了下来。
“他现在摆明了在刻意拖延,想把这件事冷处理。你一直主动找他,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
卿意的声音很稳,给出的建议也直接,“既然协商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法律程序,直接起诉离婚。”
“把所有诉求、财产分割一次性写清楚,由律师出面递材料,比你一次次低头找他要有效得多。”
起诉离婚。
这四个字,傅晚不是没想过,只是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体面的执念,总觉得走到打官司这一步,两人会闹得很难看。
可现在现实摆在眼前,体面早就被对方碾碎了,再坚持下去,为难的只有自己。
挂断电话后,傅晚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一位专门处理婚姻家事的律师。
面谈时,她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签好的离婚协议、陆今安拖延回避的证据一一整理出来,律师根据这些材料,很快拟定好了上诉书。
傅晚没有打算亲自送过去,她不想再踏入九空科技,也不想再面对陆今安那张冷漠的脸。
她把上诉书连同相关证据一起装进文件袋,通过快递,直接寄到了九龙科技总裁办公室。
快递送达的那天下午,陆今安正在处理跨境项目的收尾文件。
前台将快递送进来时,他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合作材料,随手拆开,可当看到里面的离婚上诉书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
纸张上的每一条诉求都清晰明确,财产分割、关系解除、后续互不干涉,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模糊的余地。
陆今安捏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收紧,脸色阴沉得难看至极。
恰好这时,卿意因为一份项目核心文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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