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盯着跳动的红点,语气凝重。
周朝礼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漆黑的山路:“他很狡猾,早年做跨境贸易,对这一片地形比我们还要熟悉,小心他设伏拖延时间。”
话音落下不到十分钟,意外果然出现。
前方主路突然出现一堆滚落的山石,直接将整条车道封死。
碎石棱角锋利,明显是人为制造的路障。
“是接应的人。”特警队长低声提醒,全员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周朝礼立刻下令:“全员下车,一队清理障碍,二队进入两侧山林警戒,防止伏击。”
几名特警手持强光手电,分散在道路两侧。
黑暗的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卿意靠在车旁,快速调取地形卫星图,发现旁边有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废弃小路,勉强可以通行车辆。
“左侧有一条旧走私道,可以绕开路障,但路面狭窄,只能单车通过。”
卿意快速把位置共享给所有人。
周朝礼当机立断:“我们走小路追,大部队继续清理主路,随后跟上汇合。”
他带着卿意和两名特警,换乘一辆小型越野,拐进杂草丛生的小路。
车轮碾过枯枝乱石,车身剧烈颠簸,视线被两侧灌木遮挡,能见度不足五米。
越是这种狭窄路段,越容易被偷袭。
行驶大约两公里,前方暗处突然射出两颗信号弹,刺眼的红光瞬间照亮整片树林。
紧接着,数名手持铁棍与简易器械的打手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直接拦在路中央。
这些人是沈令洲花钱雇佣的亡命徒,目的只有一个——
拖住追捕队伍,给沈令洲争取逃跑时间。
特警队员立刻下车形成防御阵型,警告声穿透夜色。
打手们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扑了上来。
一时间,呵斥声、打斗声、器械碰撞声在山林里炸开。
卿意留在车上,保持通讯畅通,同时紧盯屏幕上的目标轨迹。
她清楚,缠斗越久,沈令洲离边境就越近。
周朝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解决掉正面阻拦的打手后,迅速带队突围,继续向前推进。
“他的定位点在快速移动,距离边境线只剩下不到八公里。”
卿意看着屏幕,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真正的惊险,还在后面。
穿过密林小路,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地带,湍急的河流横在面前。
河面上停着一艘改装快艇,正是沈令洲计划用来偷渡出境的交通工具。
可当周朝礼一行人冲到河滩时,快艇已经启动。
沈令洲站在船头,甚至回过头,对着追捕的方向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差了不到三十秒,人就已经快要进入境外水域。
“不能让他过河!”周朝礼厉声下令。
特警队员立刻架起拦截网,同时发射警示性爆震弹,试图逼迫快艇减速。
但沈令洲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催促驾驶员全速冲刺,眼看就要跨过国境线。
就在快艇即将驶入境外水域的瞬间,河对岸突然亮起一片强光。
是提前接到协查通知的边境巡逻队。
他们根据周朝礼提前同步的坐标,早已在对岸隐蔽待命,快艇一靠近,直接启动拦截船只,形成合围之势。
沈令洲脸色骤变,被迫调转船头,重新退回国内一侧水域。
可他依旧没有束手就擒,快艇猛地一个急转弯,冲向一片芦苇丛生的浅滩,准备弃船钻入芦苇荡继续逃窜。
这片芦苇荡密不透风,视线受阻,一旦钻进去,再想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分两队包抄,不要分散太远,保持通讯联络。”
周朝礼压低声音,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进入芦苇荡展开搜捕。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脚下淤泥湿滑,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卿意紧紧跟在周朝礼身侧,手里握着微型定位器,神经高度紧绷。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名伪装成芦苇丛掩护的打手,举着短棍朝着卿意的后心挥来。
周朝礼反应极快,反手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自己硬生生扛下一击。闷响一声,肩膀瞬间发麻。
卿意心头一紧,立刻掏出防身警棍,反手击中对方要害。
特警闻声赶来,迅速控制住这名潜伏的袭击者。
“你没事吧?”卿意扶住周朝礼,借着微光看到他肩膀已经隐隐泛红。
“小事,继续追。”
周朝礼摆了摆手,没有停下脚步。
患难时刻,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从最初的项目搭档,到如今共同身处险境,一路相互掩护,彼此托底,这份情谊在生死边缘变得格外真切。
穿过芦苇荡,前方出现一片破旧的废弃木屋。定位信号在这里骤然停滞,沈令洲很可能躲在里面。
特警队员呈扇形包围木屋,周朝礼抬手示意,倒数三声后,众人一同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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