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极的。”
“为什么？”刘教授一脸期待盯着他。
费阳先是一愣，整理好思路，口齿不清地回道：“目前....我们经济形势很严峻......所以.....”
刘教授认真听完，随即皱眉：“你这些都是课本以内的吧？”
“是....”
“我要听的是，你从书本之外的角度回答我，要是课本上的内容，我还问你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刘教授叹气：“那你回答之前那个问题吧。”
心里没底的费阳小心翼翼地开始阐述：“我认为，经济形势开始走下坡，因为......”
不等他彻底说完，刘教授突然变得严厉，“你就只会记些死板的东西吗？”
费阳像只受惊的雏鸟，愣在原地不敢吱声。
最后一排的守遥暗叹一声，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
“这费阳....不知道举什么手？”
龙豪旁边的方小杰小声地道。
“你回答上来？”
“我不行。”
随后问题抛向欧阳岚，后者神情淡定地翻阅着课本，道：“我也不行。”
“我先搜搜看......”
“切，还有几分钟下课了。”
手指在桌面敲击，夹在中间的守遥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不按课本上讲，按现在的经济形势，内容实在太多，老教授应该明白，才第二节课，根本学不到很多，他为何要刻意刁难费阳呢？
“算了，你坐下吧。”
刘教授心一软，也不再为难费阳，让他坐下后，开始语重心长对大家讲道：“我教书很多年，遇到过很多学生，他们犯过的问题都是一样，死记课本。首先，没说课本不重要，但课本只起参考作用。看你们记了半天笔记，有谁真正思考过我所提过的问题呢？我想说的是，你们应该要用自己的见解去分析，不管对错，一味跟着模板走，只会越学越死。”
铃声此时响起，刘教授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目光落到沮丧的费阳身上：“同学，好好看看相关的新闻，书本的内容还没完全更新，你应该要学会用此时此刻的视角去分析情况，想好以后，下节课我可要听喔。”
毕竟是自己学生，刘教授也不想太过分伤害孩子自尊心，简单安慰后，向同学们告别，然后离开教室。
老师一走，大家才开始陆续收拾东西。
“费阳啊，费阳，你真是太不了解刘老师的脾气了，他出了名的上课不按课本走的老师，你非要站起来出什么风头！”
“现在丢人了吧！”
同班同学路过费阳附近，开始打趣道。
面对众人的调侃，费阳仅仅只是低头不语，默默收拾背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守遥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曾经高中他也是这样，积极回答问题，还被人觉得很装，不管怎么做，刻板印象总会是人们心中的成见。
就因为他看起来呆呆的，所以才容易被人戏弄。
其实刘教授确实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因为举手的人只有他。
回答不上来，其实挺正常，但是老师生气，大家普遍认为，是他出了洋相。
“我听说，费阳的家庭条件好像很差，在遥远的山村，他是全村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考上这里，他的爸爸又去世了，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真是可怜。”
“高考结束后，他还要帮家里料理后事，开学报道前，期间去过省城打工......从此喜欢上街舞，还是蹭得房东家的电脑，一点一点学呢......”
出了教室，欧阳岚在身后如此讲。
闻言，守遥似乎理解为何费阳愚笨了。
只知道死记硬背。
因为他没有学习的天赋，很多东西就只有靠记。
别人背单词需要十遍二十遍，而他需要背几千遍才能记住。
他考上了大学，背后付了多大努力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