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加油!”
三人吃好早餐,在路边拦了一辆面包车去了批发市场。
母亲背着一个大包袱,三人就在批发市场上逛了起来。
整条街上很热闹,来往的人匆匆忙忙。
1980年的深市批发市场,像一口烧得滚烫的大锅,喧嚣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直冲云霄。
一大早,石板铺就的窄巷里就挤满了人。
挑着扁担的小贩,背着帆布大包的个体户,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讨价还价,声浪能盖过巷口那辆三轮摩托的突突声。
每个档口都摆着各色新奇玩意儿——香港那边流进来的花衬衫,印着没见过的洋文图案,料子滑溜溜的;巴掌大的半导体收音机,装在亮闪闪的金属壳里,摁一下就能传出清晰的歌声;还有带着彩色条纹的确良裤子,在灰蓝黑的主流色调里,鲜艳得晃眼。
三人挤在人群里,鼻尖萦绕着汗水味、海水咸腥味和旁边小吃摊飘来的葱油香。
三人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这家店很热闹,很多人挤在这里。
眼尖的老板凑过来,嗓门洪亮:“同志,要啥好货?我这儿的电子表,走时准得很!”“看看我这花布,香港最新款,在广州都抢疯了!”
老板唾沫横飞的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店里还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蹬着皮鞋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卡式录音机啧啧称奇。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邓丽君软糯的歌声飘出来,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那边瞧。
有人攥着皱巴巴的钞票,踮着脚往店里挤;有人蹲在地上。
旁边店里堆成小山的喇叭牛仔裤,手指反复摩挲着裤料的纹路,眼里满是盘算。
太阳渐渐爬高,晒得人脊背发烫,可市场里的热闹劲儿半点没减。
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摩托车的轰鸣声、录音机里的歌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自行车铃铛声,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这个年代的、蓬勃又鲜活的交响曲。
安宁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地方,遍地都是机会。
“妈,要不要进去看看?”
王中芳点头进去看看吧。
国人都喜欢凑热闹,这家店人最多,说不定商品很好。
三人费了好大力才挤了进来。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带着一点广式的普通话开口问,老板,你们要点什么货?
电子手表收音机我们家在整条街是卖的最好的,质量已过关。
安宁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电子表和半导体收音机。
电子表多少钱一块?
电子表18块,半导体收音机45块。
有没有少一点?
要看你拿多少数量。
“妈,你看这个怎么样?”
王中芳回答说,可以。
服务员我们拿的多,价钱最低多少?
服务员问,大姐,“你要拿多少货。”
电子手表要1000个,半导体收音机200个。
这个数量最低多少钱?
手表最多能降到15块。
半导体收音机也要40块,这是最便宜的价钱了。
王中芳去找了老板讨价还价一番,最后手表降价到13块,半导体收音机降到38块。
和老板说好明天来拿货,几人又去了卖服装的档口。
“老三,你看这个花衬衫怎么样?”
服装店的老板卖力的推荐说这是香港那边来的货。
是不是香港来的,安宁心知肚明,卖羊头挂狗肉罢了。
“妈,我看这个花衬衫可以,再拿点T恤和牛仔裤。”
还有那个挂板上的连衣裙也很好看。
“行,妈没想到你眼光很不错。”
王中方傲娇的说,“那是,衣服好看不好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好了衣服,又去隔壁店里看了这个时候流行的蛤蟆镜,还有女人喜欢的丝巾。
下午又去饰品店里买了很多女孩子扎头发的发卡。
三人逛到快天黑了,准备找个地方吃完饭再回去。
突然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抓贼了。
安宁在人群中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飞快的向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妈,小心!”
现在的小偷都是团伙作案,母亲包里还有金条,小心扒手!
安宁话音刚落,那瘦高男孩已经冲到跟前,胳膊一扬就想撞开王中芳往巷口窜,眼瞅着指尖都要擦到母亲背着的大包袱。
安宁反应快得惊人,左脚往前一跨死死钉住地面,右手顺势扣住男孩的手腕,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猛地往回一拧,男孩疼得嗷一声惨叫,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摔在石板路上,兜里掉出个皱巴巴的钱包,正是刚才喊抓贼的女人的。
“还敢跑?”安宁冷声喝着,脚腕轻轻一碾压住他的小腿,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王中芳也立刻把包袱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安宁更是往前站了半步,虎视眈眈盯着周围——果然,巷口两个假装闲逛的汉子见势不对,想凑过来又被安宁扫过来的眼神逼退,那眼神冷得很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全身,让两人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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