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笑呵呵的回答说:“王艳是我表姐。”
“哦,难怪你们两个长得还有点像。”
“是吗?大家都这样说。”
几人很快就挑选好了自己要的货,付了钱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老三,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给家里挂个电话,让他们明天就来,家里的地给你大伯和三叔家种。”
去外面请人,还不如把他们拉来做牛马。
不然我养他们不是白养了,总得要收点利息回来吧。
安宁好笑的看着母亲,随便你。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忙,昨天买了手表和半导体收音机的,今天又拉来了他们的亲戚朋友。
邮电局的电话通到村里大队部时,安朝辉正带着几个兄弟蹲在老槐树下磨磨蹭蹭收拾包袱。
听见大喇叭里喊安家接电话,几人跟被针扎了似的,拔腿就往大队部冲,苏曼丽抱着最小的娃,吴春云扯着几个孩子的手。
跟在后面跑得风风火火,院里的鸡被惊得扑棱棱飞,洒了一地鸡毛。
电话那头王中芳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电流传过来。
嗓门大得半个大队部都能听见:“老大,你们几个明天就动身来京城,地给你大伯三叔种,带着媳妇娃都来。”
“我和你弟在这里开了一个服装店,服装店缺人手,来了有你们干的!”
和你大姐说一声我们很好,别担心。
安朝辉攥着听筒,嘴笨得只会应声,李梦萍在旁边急得直戳他胳膊,抢着喊:“妈,我们这就收拾,明天一早就赶火车!”
挂了电话,安家几房人跟炸开了锅似的,回家翻箱倒柜找衣裳。
苏曼丽翻出压箱底的的确良衬衫,拍着灰跟安朝兵说:“到了京城可不能穿得太寒酸,让人看笑话。”
吴春云则把攒下的几块零钱缝进裤腰,反复叮嘱孩子别乱摸东西,安朝军蹲在门口捆铺盖,嘴角咧着藏不住的笑,连烟袋锅子都拿反了。
村里的邻居凑过来打听,几人嘴上说着去京城帮衬父母,眼里的光却藏不住,那是对黄土地外日子的满心期盼。
而京城的浪琴服装店,这会儿正忙得抬不起头。
安友德守着柜台收钱,指尖捻着零钱都磨出了薄汗,王中芳刚从邮电局回来,撸起袖子就帮着拿货打包。
王丽带来的那波人刚走,又涌来几个街坊,指着挂着的花衬衫和喇叭裤问价,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安宁站在铺子中间,一边帮着整理货架,一边盘算着不知道陆北城现在怎么样了?找到店铺了没?
安宁和老妈说去深圳拿货是幌子,其实是想联合陆北辰早点把生意做大做强。
如果没有母亲,安宁早把空间里的财产拿出来了,干票大的。
王中芳是后世来的灵魂,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想开厂还是干票大的,前期还得慢慢积累资金。
最好晚上去找到路北村,得挑些花色更鲜的衣服,还有时下最俏的喇叭裤版型,最好再带些小孩穿的花衣裳,京城的娃们定也喜欢。
晌午抽空扒了两口饭,王中芳就跟安宁念叨:“老大他们过来要两三天,估计得三天后傍晚才能进城。”
“四合院那边得先收拾出几个间房,铺盖要提前准备好,等他们到了,先让他们歇一晚。”
“第二天就各自分好活,别乱了章法。”安友德接话:“我看铺子里得添张桌子,专门拿货记账,不然人多了容易乱,晚上我去旁边的木匠铺问问,赶个简易的出来。”
“妈,明天我再去买回来。”
等一下晚上你带我去四合院那里,这些我来准备。
“好,那就交给你了。”
安宁点头应着,目光扫过铺子里挂着的“浪琴服装店”木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漆色亮堂。
他忽然想起母亲取这个名字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许是藏着什么念想,只是此刻忙得无暇细问。
街面上的人潮还在涌,路灯的光渐渐漫上来,铺子里的灯也亮了,昏黄的光裹着布料的香味、顾客的说话声,还有铜钱碰撞的脆响,凑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没人注意到,街角的槐树下,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了片刻,看着铺子里的热闹,嘴角勾了勾,转身融进了夜色里。
安宁也看见的那个男的,那是之前来打听货的批发商,看上我们手里的货了,安宁让他明天来。
心里已然盘算把浪琴做成一个批发点。
有陆北辰在外面做内应,双方身份都透了,明积累资金起来就很快。
安宁靠在门框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京城的机会,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多,而安家这一大家子,终究是借着这股时代的风,要拧成了一股绳,朝着前路走去。
夜色渐浓,铺子打烊时,三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没人喊苦。
王中芳数着今天的营收,指尖点着钞票,笑得合不拢嘴:“比在家种一年地都强!”安友德擦着柜台,眼里是踏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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