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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游戏 > 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 绛囊灯影(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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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服药三日后,妇人潮热稍减,却仍心烦难眠,口干不止。朱丹溪思忖:阴虚内热已有所控制,然虚火扰心,津液未生,需加一味既能清热安神,又能生津止渴之药。他忽想起酸浆:“酸浆性寒,味酸甘,酸能生津,甘能补阴,寒能清热,又能定惊安神,恰合此证。”

于是,他在原方基础上加入酸浆实三钱(阴干者),嘱人将酸浆实捣碎,与其他药材一同煎煮。妇人服药五日,潮热盗汗渐止,夜间能安睡,口干也大为缓解。又服半月,诸症皆消,身体痊愈。妇人家人不解,问朱丹溪:“酸浆本是治小儿热惊、暑热之药,何以能治妇人阴虚潮热?”朱丹溪答道:“医道无定法,用药贵乎辨证。酸浆性寒清热,味酸甘生津,虽前代多用以治实热之证,然阴虚内热者,亦需清热生津,此药恰能兼顾,只需配伍滋阴之药,便能引其药力入阴分,清退虚火。”

此病例后,朱丹溪在自己的医案集《格致余论》中,专门记载了“酸浆治阴虚内热”的案例,并提出“酸浆酸甘化阴,可佐滋阴药以清热”的观点,突破了前代医家仅将酸浆用于“实热证”的局限,拓展了酸浆的药用范围。

与此同时,北方的民间百姓也在实践中创新酸浆的用法。元大都周边的农户,会将酸浆果实与山楂、乌梅一同熬制成“酸浆饮”,夏日冰镇后饮用,既能解暑热,又能开胃消食;山西平遥的药铺,则将酸浆实与川贝母、杏仁配伍,制成“酸浆止咳膏”,治疗肺热咳嗽,效果显着。这些民间用法,虽未被当时的本草典籍详细记载,却与朱丹溪的“酸浆滋阴清热”理论暗合,再次印证了“民间实践是医理创新之源”。酸浆在元代医家的理论创新与民间的实践探索中,其药用价值被进一步发掘,成为连接“经典医理”与“民间智慧”的重要纽带。

第七回 纲目厘定:濒湖考镜辨真讹

明嘉靖年间,蕲州有位奇才,姓李氏,名时珍(史实人物,《本草纲目》编撰者),自幼受父熏陶,酷爱本草之学。他见前代本草典籍中,对草木的记载多有谬误:或同名异物,或同物异名;或药性记载混乱,或产地描述不清。遂立下宏愿,“穷搜博采,芟烦补阙,历三十年,阅书八百余家”,编撰一部空前绝后的本草巨着——《本草纲目》。

在编撰“草部”时,李时珍对“酸浆”条目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发现前代文献中,对酸浆的记载颇为混乱:《证类本草》言其“味酸、苦”,《唐本草》言其“味酸”,而民间百姓却称其“酸中带甘”;更有甚者,将“酸浆”与“苦蘵”“灯笼草”等外形相似的草木混为一谈,导致用药错漏百出。李时珍暗下决心:定要厘清酸浆的“真容”,还其本草真相。

为了考证酸浆的真实形态与药性,李时珍亲自踏上“田野调查”之路。他先是走访蕲州周边的村落,询问老农:“何为酸浆?何为苦蘵?”老农们告诉他:“酸浆实红,囊厚,味酸甜;苦蘵实黄,囊薄,味苦,二者虽形似,却不是一物。”李时珍听罢,便跟着老农去田间辨认,仔细观察二者的茎、叶、花、实,一一记录:“酸浆,茎高尺余,叶卵形,边缘有锯齿,夏开白花,五瓣,秋实绛红,囊如灯笼,膜厚,内籽橙黄;苦蘵,茎较细,叶狭,花小,实黄,囊薄,味苦,不可食。”

随后,他又远赴江南吴地、浙江天台等地,考察不同地域酸浆的品种差异。在天台,他发现当地有一种“酸浆”,果实比寻常酸浆大,囊膜更红亮,当地人称之为“天台红姑娘”,说其药性更强,治喉痹效果最佳。李时珍便采集样本,与蕲州酸浆对比,发现二者性味相近,只是天台酸浆因产地土壤肥沃,有效成分含量更高,遂在笔记中注明:“酸浆以天台产者为佳,实大味浓,药效尤着。”

除了形态考证,李时珍还注重临床验证。一日,蕲州城内有位小儿患了“天疱疮”,全身起水疱,瘙痒难忍,抓破后流黄水,溃烂流脓。患儿父母求医无果,急得团团转。李时珍听闻,便前往诊治,见患儿全身水疱密布,舌红苔黄,知是热毒炽盛所致。他想起民间有“酸浆茎叶治疮疡”的说法,便让人采来新鲜酸浆茎叶,洗净捣烂,取汁涂于患处,同时让患儿口服酸浆实捣汁(兑蜂蜜调和),以清热毒。

次日,患儿水疱便不再增多;三日後,溃烂处开始结痂;七日後,疮疡痊愈,皮肤恢复如初。患儿父母感激涕零,李时珍却借此机会,详细记录了酸浆治疮疡的用法用量、疗效反应,印证了民间说法的真实性。

在考证过程中,李时珍还发现前代文献中“酸浆根利小便”的记载有误。他通过临床实践发现,酸浆根虽有利水作用,但药性偏峻,过量服用会导致腹泻;而酸浆实利水作用缓和,且能生津,更适合治疗热淋之症。于是,他在《本草纲目》中纠正道:“酸浆根,味苦,性寒,利小便,然性峻,不可过量;酸浆实,味酸、甘,性寒,清热生津,利小便而不伤阴,治热淋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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