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灵草记:鹅引仙方愈鼻渊
楔子
罗浮山横亘岭南,云雾缠峦如练,丹崖映日似霞。山脚下的青石村,枕着溪流,依着松涛,世代村民耕牧为业,与山间草木共生。东晋年间,村中住着牧童阿蘅,年方十三,眉目清朗,却自三岁起便染了鼻渊之疾,这沉疴缠磨十载,成了他心头最大的苦楚。阿蘅无父,与母亲相依为命,家中唯有一群白鹅,是他放牧时最亲密的伙伴。这鹅群通人性,见阿蘅时常蹙眉揉鼻、张口喘息,便总温顺地围在他身侧,或用鹅喙轻蹭他的衣角,或引颈长鸣似在慰解。罗浮山多灵草,村人常采撷入药,却无人能解阿蘅的鼻渊。那鼻塞时如堵顽石,清涕浊涕交替流淌,遇风寒更甚,夜里常因呼吸不畅辗转难眠,白日放牧时,连山间的花香、草木的清芬都嗅不真切。唯有与白鹅相伴于青石小径、溪畔坡地,看鹅群戏水啄草,阿蘅的眉宇间才得片刻舒展。谁也未曾想,这寻常的白鹅,竟会引出一味通窍圣药,在罗浮山的草木传奇中,写下一段“实践出真知”的佳话。
上卷
第一部分 青石村牧童沉疴,白鹅伴影度流年
青石村的晨雾总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阿蘅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揣着母亲蒸的麦饼,赶着鹅群往罗浮山深处去。他的鼻渊又犯了,一夜未眠,此刻鼻塞如塞,只觉得脑门发沉,连打了几个喷嚏,清涕顺着鼻尖滑落,他忙用粗布衣袖擦拭,袖口早已积了一片湿痕。母亲站在门口,望着他瘦小的背影,眼中满是疼惜:“阿蘅,若是难受便早些回来,莫在山间吹风。”阿蘅回头咧嘴一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娘,不妨事,鹅儿们要吃鲜草呢。”说罢,他牵着系鹅的麻绳,踏着晨露前行,白鹅们迈着蹼足,“嘎嘎”地跟在身后,队形整齐如随侍的卫士。
中医有言,“肺开窍于鼻”,鼻渊一症,多由风寒外袭、肺气失宣,或胆腑郁热、循经上蒸鼻窍所致。阿蘅的鼻渊,便是幼时一次风寒未愈,邪气郁滞鼻窍,日久化浊,缠绵成疾。十年来,母亲带他寻遍了村里的郎中,试过煎服辛夷、苍耳子,也用过白芷、薄荷熬汤熏蒸,却都只是暂缓一时,病根始终未除。有老郎中说,此症是“鼻窍壅塞,浊涕内停”,需得一味辛温透达、能破郁通窍的奇药,方能驱散鼻间滞气,可惜遍寻罗浮山,竟无此药踪迹。
阿蘅的日子,便在放牧与鼻疾的纠缠中缓缓流过。白日里,他坐在青石上,看白鹅们在溪边啄食青草,时而潜入水中,衔起鲜嫩的水草。鼻窍通畅时,他能闻到青草的清香、溪水的甘冽,甚至能分辨出松针与柏叶的不同气息,那一刻,他觉得罗浮山的一切都鲜活可爱。可大多时候,鼻塞如堵,他只能靠嘴巴呼吸,说话时鼻音浓重,连鹅群的“嘎嘎”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膜。有一次,他赶着鹅群经过一片野花丛,村里的玩伴阿明正在采花,见他过来,递给他一朵艳红的山茶花:“阿蘅,你闻闻,这花香不香?”阿蘅凑过去,使劲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一丝模糊的气息,他沮丧地摇头:“我闻不到。”阿明见状,叹了口气:“你的鼻子要是能好,肯定能闻到好多好多花香。”
白鹅们似乎格外体恤阿蘅的苦楚。每当他因鼻塞难受,蹙眉揉鼻时,领头的那只大白鹅便会走到他身边,用柔软的鹅喙轻轻蹭他的手背,或是引颈长鸣,声音清亮,似在安慰。有一次,阿蘅在山中不慎崴了脚,坐在地上动弹不得,鼻渊又恰好发作,鼻塞难忍,他忍不住低声啜泣。鹅群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有的用鹅喙啄他的衣袖,有的在他身边转圈,领头的大白鹅更是扑扇着翅膀,朝着村庄的方向长鸣不止。没过多久,母亲循着鹅鸣声找来,见阿蘅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他,眼眶泛红:“都是娘没用,没能治好你的病。”阿蘅却摇摇头,抚摸着大白鹅的脖颈:“娘,不怪你,有鹅儿们陪着我,我不难受。”
日子久了,阿蘅与白鹅们的默契愈发深厚。他能从鹅群的鸣叫声中分辨出它们是饿了、渴了,还是遇到了危险;而鹅群也总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在他开心时,围着他嬉戏打闹;在他难受时,静静陪伴在他身边。罗浮山的草木枯荣交替,十年间,阿蘅从懵懂幼童长成了半大少年,白鹅们也换了几代,唯有领头的大白鹅,始终不离不弃。这十年里,阿蘅走遍了罗浮山的溪畔、坡地、林间,见过无数奇花异草,却从未想过,一味能治愈他鼻渊的灵药,正藏在他每日放牧的土地上,等着被白鹅们“指点”发现。
第二部分 乡邻同患鼻窍疾,野径寻芳无良方
青石村依山而居,村民们世代与罗浮山为伴,靠山吃山,也常受山间湿气、风寒的侵扰。鼻疾,便是村里常见的病症。阿蘅的鼻渊是最严重的,而村里不少人,或多或少都受着鼻塞、流涕、打喷嚏的困扰,只是症状轻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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