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同了,”火焰突然爆出一串火星,映亮他苍白的脸:“现在骸骨离山,束缚就转移到——”
指尖点上江余心口,“你身边。”
“你把我的骨头带在身边,我就只能……永远跟着你了。”时降停亲昵地与他鼻尖相碰。
江余恍然大悟。
难怪…那时降鬼师们闯入深山取骨时,时降停反常地没有阻拦。后来朝夕相处中,他对自己的骸骨更是近乎漠视——随意搁置,甚至撞散架好几次。
原来不是不在乎。
是太在乎了,以至于厌恶至极。
那具森白的骨架,是束缚他十年的枷锁。
每根骨头都像钉住蝴蝶的银针,将他永远禁锢在死亡的坐标上。
“不对…”江余突然攥紧时降停的手腕,“如果骸骨留在家里很安全,你也不需要离我太远,你明明可以——”
“阿余。”时降停轻笑一声,指尖抚过他被雨水打湿的眉骨,“蝴蝶要破茧,总得咬碎自己的茧房。”
“我既然要选择复活,开启新的人生,便不允许过往再束缚我。”
火焰在他们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时降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只是这次…我没有备用的茧了。”
江余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时降停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冰冷一片,“如果复活失败,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他亲手掐断了后路,孤注一掷,不留余地。
雨忽然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