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警视厅和东京警视厅的保密程度不同,也可能是凶手所在岗位与东京搜查一课的职责不同。
伏特加联合雪真又查半小时,才通过骨骼建模、血型、公示履历等信息交叉对比,锁定凶手身份:
坂田佑介,26岁,大阪东尻分局搜查一课刑警。
就这?
伏特加大吃一惊:“这和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没什么区别。
是因为大阪这边的警视厅更有人情味儿,上级更加护短,还是和被捏住把柄的乡司议员利益互换?”
不然很难解释媒体报道出来的画面。
琴酒微微颔首,这确实是一个绝佳解释,但解释是对过去的粉饰,不是对未来的预测。
动手窗口期非常短暂,凶手搁置最显眼的目标,先对淹没在人海中的普通人动手,本身就不合理。
对此他没多说什么,只让伏特加抽空整理今年以来凶杀案的死者身份,顺便让人远离毛利小五郎。
连理由都没找。
伏特加愣了一下,自动补上原因:“也对,毛利小五郎名声正盛,离他太近不利于隐藏身份。”
说完不用琴酒回应,整理干净桌面,借洗漱间处理好面部毛发,回来继续织头巾。
可能编织真的拥有神秘力量,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索妮诗卡回来,这家伙只记得道谢和食物,别的什么都忘了,拎着一罐肉酱带着雪真就准备离开。
琴酒:“……”
君遥看他抿了抿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忍住笑意。
只用带有笑意的目光扫过别在伏特加耳后的香烟,送人一袋蔬菜,同样什么都没问。
房门咔地一声关上,君遥往琴酒旁边一坐,靠他怀里,拉住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
嗯,骨节匀称,指甲圆润干净,漂亮得不像常年练武持枪的手。
君遥这儿捏捏,那儿碰碰,无聊到说起和小伙伴交流的内容。
琴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调整好姿势方便她放松,低头听她东拉西扯就是不问家中情况。
意外听见一个毛利兰中途接电话,得知国立体育场天皇杯决赛出现变故,匆忙离开的事情。
普通女高怎么会和国立体育场的事故扯上关系?
琴酒表情一顿,意识到里面又有主角的事,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说:
“我这边刚好听说了一件事……”
他简单讲了发生在大阪的连环杀人案。
声音平静中透着点委屈。
君遥心中一动,思索着那位尚且存活的议员,瞬间了然。
于是抬头含住他的唇吮了吮,再捏着下巴推开,笑着安抚:“个体意志会受所处环境影响。
伏特加到咱们家都要戒烟,还在念一年级的小学生光环下饶过一两个领导,很正常。”
哼,抓住机会就调侃自己?
琴酒嗯了一声,侧头咬住她的手指,以示惩罚。
君遥的声音很快正经起来,只是说出来的话正经不到哪儿去:
“你看哈,春晚小品调侃的职位最高到科长,现实世界中的看守所,还不是住满了犯罪嫌疑人?”
琴酒没评价隔壁的“定期不定期巡视”机制,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将人压向自己,吻了又吻:
“你是说绿海胆不会一直护着主角吗?”
想法怎么这么可爱?
君遥忍不住抱着他闷笑。
无论最初是谁想的集中力量借所谓的主线剧情来升级,事情结束之前,世界意识都会拼尽全力。
——宁愿“控制”主角,也不能行差踏错。
可惜一花独放不是春,世界意识的想法也只是世界意识的。
失败的种子早已埋下。
被偏爱到自认可以为所欲为的主角,一旦承受不起这样的偏爱,那枚种子就会生根发芽,最终走向枯萎与灭亡。
世界意识也会因为升级失败而迎来反噬。
倘若主角心智强大,能真正承受这样的重量,又怎么会坦然接受被偏爱的现状,忽略人间不平事?
计划的容错率太低了,这种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梭哈精神,打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也就是这样的问题,给主神创造了机会。
君遥略过这点不提,“被选中的主角通常拥有强烈的改变欲望,会获得能力,也会产生相应想法……”
不需要多说,琴酒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本身就不信“主角”能轻易获得一切。
如今挥去不讲理的偏爱优势造成的迷雾、忽略光环的辐射效果,对这些看得更加透彻。
撇开世界意识主观想法不谈,祂所选择的升级主线有自己的“剧本创作者”。
越不安、越匮乏,就越追求、越神话。
霓虹惯于掩盖真相、模糊真相,于是创作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宁愿放下一切也要追寻真相。
等到他为真相拼尽全力,也拥有揭露真相的力量时,会对压在肮脏腐朽之下的真相无动于衷吗?
继续向前,会撞得头破血流,当然,撞出一片蓝天的几率并不为零。
这会推翻创造者想要维护的东西。
可要是停下,就是主角失格,和“创作者”意图相悖,更不符合世界意识的意图。
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琴酒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碰撞的场景。
听起来像是反派宣言,但是在这之间,确实有无数个作为“反派”能够利用的地方。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情报,足以全身而退,除非是为了试探敌人或伪装。
难道这也是君遥让自己“不要故意受伤”的本意?
琴酒思绪万千,面上顺从心意露出得意神色,抓住滑到锁骨处作乱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手将人抱起。
“阿阵?”
“回房休息,你接下来还有工作。”
君遥扶住他的肩膀,隔着单薄衣物感受到掌下的肌肉线条逐渐舒展,自己依旧牢坐在他的手臂上。
果然,阿阵的力气变大了。
她拨开银色发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抓到一只体贴的阿阵呢~”
话音刚落,像是知道自己暴露了,那双碧色的眼眸看过来,眼底暗潮涌动,又像带着钩子:
“所以,可以请你奖励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