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网上现在有很多人拿《周生如故》和我们《清宫秘史：红颜劫》做对比。有人说是‘新旧小花实力对拼’，有人说是‘白露单飞前的最后一战’。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白露和林逸这部剧，从头到尾没有靠公司任何资源，全靠自己和林逸的人脉。而公司的剧还在用老一套的宣发模式，根本打不过。”
于整沉默了很久。
“宣发继续做，不要停。白露那边，合约到期前该安排的商务继续安排。新人那边，加快进度。”
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有，让法务看一下白露的合约，确认一下到期后的竞业限制条款。”
刘姐愣了一下，“于总，您的意思是……”
“没有什么意思。”
于整的语气很平静，“公事公办。”
刘姐没有再问，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于整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天色渐暗，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灯。
想起第一次见到白露，那时候她刚签进公司，眼睛里全是光。
知道她会有出息，但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远，更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不是闹翻，不是解约，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合约到期，然后走人。
这种平静，比撕破脸更让人不舒服。
……
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白露和林逸的《周生如故》和幻娱的《清宫秘史：红颜劫》，你们更看好哪部？”投票帖挂出来一个小时，参与人数过了八百万。
《周生如故》的支持率是百分之八十三，《清宫秘史：红颜劫》百分之十七。
“这不是碾压吗？有什么好比的。”
“不是一个级别的。白露和林逸的演技在那摆着，幻娱的新人还要再练几年。”
“也不一定，万一《清宫秘史：红颜劫》剧本好呢？”
“剧本好也得演员演得出来啊。你看看那个预告片，苏小冉的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别踩一捧一，两部剧都期待不行吗？”
“我反正只等《周生如故》。从开机就等了，等了一年多，不差这几天。”
白露的粉丝“鹿茸”们开始在超话里组织刷数据。他们把《周生如故》预告片的链接发到各个群里，号召大家去转发、评论、点赞。
有人做了数据教程，教新粉怎么操作才能让热度更高。
有人整理了预告片里的每一帧画面，做成动图配上台词。
更有资深粉丝在超话里发长文，写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白露，看着她一路走过来，从被质疑到被认可，从一个人到有了林逸。
“当年有人说白露只能演配角，现在她是大女主。
当年有人说白露不会唱歌，现在她和林逸出了合唱。
当年有人说白露合约到期后会被公司雪藏，现在她自己和林逸就是老板。
那些杀不死她的，真的让她更加强大了。”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很多人看哭了，不是伤心，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飞机落地常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白露被林逸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下飞机，取行李，走出航站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
白露彻底清醒了，打开手机。
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多到卡顿了一下，她点开威博，热搜榜上全是《周生如故》的词条。
愣了一下，白露看向林逸。
“你看到了吗？”
林逸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嗯。”
白露一条一条地翻，翻到最后，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虐，是因为那些评论里有很多人都在说同样的话——“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她知道等一部剧是什么感觉。
她也等过，等一个角色，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白露抬起头看着林逸。
“咱们这部剧，会很好的！”
林逸看着她。
“会的！”
白露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
……
工作室在创业园三号楼四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尽头那扇玻璃门透出光来。
白露走在前面，推开门，就看到呵呵趴在接待台后面的桌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和截图，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呵呵！”白露喊了一声。
呵呵抬起头。
黑眼圈确实很明显，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两天没睡觉的样子。
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下来，脸上没化妆，嘴唇有点干。
看到白露和林逸走进来，站起来，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白露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怎么变成大熊猫了？”
“你还高兴？”
呵呵的语气很无语，带着那种“你们心真大”的无奈，“不看看刚出来的热搜吗？”
林逸和白露对视一眼。
从武汉飞回来这一路上，他们确实没怎么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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