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最后一句"赏心乐事谁家院"时,叶徽突然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舞台上。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在光洁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却看见云姐起身走来,高跟鞋踩在那滩血上,溅起细小的血珠。
"真可惜。"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还以为...你能撑得更久些。"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药材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叶徽抬头,染血的唇突然勾起一个微笑:"云姐...听过'金丝雀的绝唱'吗?"
云姐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徽用尽最后的力气,唱出了一个极高的音。那声音清越如凤鸣,带着某种古老的共鸣,震得水晶吊灯剧烈摇晃。云姐耳垂上的翡翠坠子突然炸裂,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血珠顺着精致的妆容滚落。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的玻璃制品全部碎裂,香槟塔轰然倒塌,酒液混合着玻璃碴四处飞溅。宾客们尖叫着逃窜,场面一片混乱。叶徽隐约看见那几个打手掏出了什么东西,但他们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像是陷入了粘稠的琥珀。
金丝猴跳到他胸前,爪子按在他的心口:"撑住!我用内丹护住你心脉了!"它的声音忽远忽近,"那贱人下的毒里混了化骨散...幸好你只喝了一口..."
叶徽倒在血泊中,视线越来越暗。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自己衣襟上的锦鲤纹路正在发光,那些被血染红的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渐渐组成一个新的图案——那是一把出鞘的剑,剑尖直指云姐的心脏。
餐厅的旋转机制不知何时启动了,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缓慢移动。恍惚间,那些灯光连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而他就站在岸边,看着一尾红鲤跃出水面,背鳍上的金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当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叶徽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而染血的衣襟上,那把由锦鲤化成的剑正缓缓消散,重新变回普通的刺绣。只有最细心的人才会发现,那些丝线的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像是浸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