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和那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沉重。
现在不是时候,至少不是在这个充满离别的、喧闹的站台上。
“没什么。”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努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勉强。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真实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力量。
“只是……该上车了。”
他转移话题,拉着她和行李,朝特快列车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站台的喧嚣依旧,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悠长的鸣笛。
新的学年开始了,带着糖果的甜香和新袍子的崭新气息。
但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这趟旅程的起点,已经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父母的警告如同无形的枷锁,而身边女孩温暖的手,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级长车厢,这里安静柔软又舒适,最重要的是他们来的很早,德拉科讨厌的那两个人也没出现。
车厢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了,一个个头矮小、扎着两条金色麻花辫的女生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级长包厢。
她的胸牌上还闪着新生训练时发的银色徽章,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年级。
“打、打扰一下……”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里两卷紫色缎带捆着的羊皮纸请柬往前举了举,结结巴巴地说。
“请、请问……莎菲克小姐在吗?”
多罗西娅正坐在靠窗一侧低头翻书,听见名字才抬起头,那女孩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样,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是。”
多罗西娅平静地说,接过羊皮纸。旁边的德拉科眯起眼睛,没说话。
女孩如释重负,赶紧递出一卷用精致的银绿色绸带系着的羊皮纸。
“这、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您的!”
她飞快地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脸色阴沉、正把玩着崭新级长徽章的德拉科·马尔福,仿佛被他的低气压吓到,又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只、只有一封给莎菲克小姐的。”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弗洛伯毛虫,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消失在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