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小屋的客厅温暖而安静,多罗西娅很久没来这里了。
壁炉里跳跃着恒定的魔法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燥玫瑰和旧木头的气息。与外面世界的残酷形成了鲜明对比。
多罗西娅将依旧昏迷的艾博夫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挥动魔杖,几条柔软的魔法绳索轻柔但牢固地将艾博夫人固定住,确保她醒来后不会因恐慌而乱跑或破坏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解药唤醒了艾博夫人。
艾博夫人惊恐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而是一个陌生但舒适的房间,以及那个刚刚宣布要处决她的、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极致的困惑压过了恐惧。
“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要杀……”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多罗西娅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冰冷,但不再是那种充满杀意的威压,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你的‘死亡’已经完成了。在魔法世界的记录里,艾博夫人已经死了,死于一场干净利落的谋杀,尸骨无存。黑魔王和他的手下都会相信这一点。”
她踱步到壁炉前,背对着艾博夫人,声音清晰地传来:“这里是我的地方。‘玫瑰小屋’。一个绝对安全、无人知晓、也无人能搜查的所在。赤胆忠心咒保护着它,而我,是唯一的保密人。”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你现在的生命,是我违背黑魔王命令,偷来的。所以,从这一刻起,它不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我。”
“在这里,你会得到食物、水和基本的生活所需。但你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是汉娜·艾博的母亲。第二,绝对禁止离开这间屋子,禁止使用任何魔法与外界的联系。第三,安静地待着,不要给我惹任何麻烦。”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当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就没有艾博夫人这个人了。你只是一个幽灵,一个我藏起来的影子。直到我认为足够安全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 会到来——我才会通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而在此之前,”
多罗西娅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如果你试图做任何蠢事,比如逃跑,或者用任何方式暴露这里的存在……我会亲自动手,完成黑魔王最初的任务。并且,我会确保你的女儿汉娜,以你能想象到的最痛苦的方式,真正地、彻底地消失。你听懂了吗?”
她没有提供安慰,没有给予希望,而是用最直接的利益捆绑和最冷酷的威胁,将艾博夫人的生存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生路给了,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我和自由,并且将女儿的安全也完全系于多罗西娅的一念之间。
艾博夫人彻底呆住了,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从死亡的绝望,到陌生的环境,再到这匪夷所思的“囚禁式生存”……她看着多罗西娅冰冷无情的眼睛,明白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救赎,而是跳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受制于人的深渊。但她没有选择。为了汉娜,她只能颤抖着,屈辱又绝望地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满意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和屈服。
“很好。记住你的身份,影子。”她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再次启动怀表传送器,消失在空气中。
她回到了艾博家冰冷的“凶案现场”,继续完成她的伪造工作,留下所有指向“谋杀”和“彻底消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