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精神冲击轰然炸开,陈郁只觉得脑袋骤然炸裂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原本狂暴紊乱的重力场瞬间剧烈抖动,层层崩塌,溃散!
跪地挣扎的黄世杰更是不堪,黑雾尽数溃散。
浑身经脉刺痛痉挛,根本凝聚不起半分暗能,只能死死按住太阳穴,发出压抑的痛哼。
宋亚轩直接将他冻成了冰棍,只剩下一个脑袋。
丁程鑫抓住重力场溃散的空隙,风系领域骤然收缩。
漫天风刃交织成密闭牢笼,将陈郁死死困在中心,彻底封死他所有蓄力反扑的空间。
陈郁双目赤红,满头冷汗,拼尽全力想要催动异能。
可脑海的剧痛,周身的禁锢层层叠加,无论他如何发力,重力异能都石沉大海,再无半分波澜。
他看着不远处被踩在脚下,彻底废去的沈知许,看着彻底落败的黄世杰,滔天的绝望与悔恨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们终究还是输得彻彻底底。
“我们……到底输在哪了……你们……你们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陈郁嗓音嘶哑,满是不甘与癫狂,浑身剧烈颤抖。
林瑜晚垂眸俯视着困在风刃牢笼里,濒临崩溃的陈郁。
脚下力道依旧未松,死死镇压着动弹不得的沈知许。
“输在哪?输在你们惹错人了,自不量力,真以为自己很强吗?”
林瑜晚的声音冷冽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碾压,字字诛心,狠狠砸在陈郁崩溃的心底。
“你们依仗强势异能,盲从沈知许的算计,肆意践踏我们的善意,裹挟无辜幸存者的性命做筹码,从头到尾,你们输的不是战力,是人心,是底线,是最基本的良知。”
她微微俯身,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彻底底的漠然与唾弃。
被冰封半身的黄世杰僵在原地,仅剩的眼底布满血丝,胸腔翻涌着无尽的憋屈与悔恨,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他和陈郁自认战力超然,配合无敌,以为能凭一己之力逆转战局,护下沈知许。
到头来才看清,自己不过是旁人棋局里可悲的牺牲品。
被困在风刃牢笼中的陈郁浑身颤抖,所有的桀骜尽数褪去,只剩下濒临崩塌的颓然与绝望。
“我们……只是想在末世里活下去……何错之有……”他嘶哑呢喃,带着最后的偏执。
“错在你们为了一己执念,肆意屠戮无辜,视人命如草芥。”
叶蓁蓁缓步上前,清冷的声音终结了所有辩驳。
“末世从不是肆意作恶的借口,守护值得守护的,才是活下去的意义,而你们,早已双手沾满戾气与鲜血,罪无可赦。”
时团众人静静伫立在侧,眼底无半分嗜血暴戾,唯有一片清明的冷然。
他们向来心软,向来恪守底线,从未轻易夺人性命。
可善心从不是无底线的纵容,温柔也从不代表软弱。
沈知许挑拨离间,陈郁、黄世杰不择手段,放开全域群攻异能,裹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
这样的三人,早已没有半分值得饶恕的余地。
丁程鑫眸光沉冷,周身风刃骤然收紧。
锋利的风系气流瞬间切割碎陈郁最后的异能脉络,彻底封死他所有生机。
宋亚轩指尖寒气暴涨。
包裹住黄世杰的厚重冰层瞬间极致压缩,凛冽寒气穿透血肉,终结了他所有挣扎与痛苦。
而场中央,被林瑜晚踩在脚下,四肢尽断的沈知许,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只听见头顶女人冰冷的结语。
“这是你作恶的报应,给你个痛快,也是我们全队,最后的仁至义尽。”
话音落,林瑜晚抬脚,猛然踹下。
伴随凄厉的惨叫声,沈知许彻底没了气息。
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嗜血的宣泄,只有干净利落、不留余地的清算。
时团众人神色平静,无半分波澜。
幸存者们,大概明白的了始末,庆幸自己跟对了队伍。
满地碎裂的冰渣,龟裂的地面,深浅不一的塌陷沟壑,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那场凶险至极的混战。
陈郁与黄世杰的气息彻底湮灭,肆虐全场的重力与暗系异能尽数消散。
马嘉祺悬浮半空的紫色治疗伞始终未曾撤去,柔和的光晕温柔覆过每一名受伤的幸存者。
劫后余生的人们纷纷从地面撑起身子,望着场中身姿挺拔,神色清冷的一行人,眼底满是敬畏。
贺峻霖轻声安抚众人。
“大家有序休整,不要扎堆,伤势未愈的留在治疗范围内,今晚不会再有突发偷袭。”
众人各司其职,快速收拾残局,紧绷多日的氛围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他们没有着急再赶路,而是彻底扎营了。
林瑜晚收回目光,淡漠扫过三人覆灭的位置,翻了个白眼,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幸存者们有序休整,褪去了厮杀的慌乱。
队友们三三两两散开,或是收拾残局,或是照看受伤的幸存者,低声闲谈的温柔声响,取代了往日的紧绷沉默。
纠缠全队许久的心病彻底根除,每个人的眉眼都透着轻松与坦荡。
唯独场边一隅,氛围格外缱绻温柔。
积压在林瑜晚心底的戾气彻底消散。
方才杀伐果断,冷冽强势的气场全然褪去,整个人松弛下来,眉眼柔和了大半。
连日来被算计,被牵制的疲惫轰然涌来,她微微垂着肩,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微微抬手,随意拂了下额前凌乱的碎发。
下一秒,一道清挺的身影凑近,刘耀文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替她拭去了脸颊侧边沾着的细汗。
男人褪去了战场之上的杀伐锐气,周身只剩温润干净的气息,眼底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妥帖。
过往所有的疏离,戒备与别扭尽数消散。
“晚晚,累坏了吧。”
刘耀文的嗓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战场上的冷硬,带着淡淡的暖意。
林瑜晚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褪去了所有锋芒,漾着浅浅的笑靥。
“我才不累呢,就是不够解气,要不是怕吓着大家,我肯定还得折磨折磨沈知许!最烦这种耍阴招的人了!”
“我知道。”
刘耀文垂眸望着她,目光专注又炙热,毫不掩饰眼底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