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微挑,掠过不远处亭中九凤的侧影,话里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流氓气,“……那便是在跟前。该缠绵缠绵,该算账算账。需要时,我自会去寻;不需要时,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看着小夭微微怔住的神情,笑容加深,说出的话更加石破天惊:“至于留宿不留宿的……小夭,你这话问得就小家子气了。涂山璟是你自己选的,是你的人。你想让他留,他便留;你想让他走,他便走。这府邸是你的,床榻也是你的,规矩自然由你定。难不成还要看天色、看时辰、看外人眼色,或者琢磨着他明日是否有要事,今晚留宿是否不合规矩?”
她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情爱之事,首重自己痛快。你想见他,那便见;想与他亲近,那便亲近。瞻前顾后,算计着会不会太缠人,会不会失了体统,会不会让他看轻……累不累啊?那是给自己找别扭,还是给感情上枷锁?”
她当年与相柳定情,辰荣军归途未明,她照样敢召七代王魂,引洪江放下执念,为自己和相柳争一个未来。
与九凤在一起,更是天雷勾动地火,在一起就在一起,何曾想过世俗同不同意?第一次坦诚相待,睡了便睡了,她从未像那些深闺贵女般纠结于贞洁、名分、未来保障。
甚至,她从未真正担忧过九凤或相柳日后是否会爱上旁人。
于她而言,?当下的真挚与热烈已然足够,这一程的倾心相付便是全部意义。
缘尽那一日,她亦有魄力放手,绝不会自困于哀怨?。
她的棋盘太大,覆盖皓翎、辰荣、西炎,乃至更远。情爱于这盘棋中,或许是重要的点缀,是让她鲜活生动的源泉,却绝非需要她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角力场。
在她的规则里,?她永远是下棋的人,是制定规则的人,而非棋子?。所以,她可以如此跳脱,如此流氓,因为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遵从本心、去除冗余矫饰的自然之举。
小夭聪慧绝伦,机敏善辩,可她的智慧与通透,更多用于守护——守护自己,守护所爱之人,在复杂的世道中寻一处安稳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