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结界悄无声息地散去,清冷的夜气渗入,稍稍冲淡了满室未散的?炽暖馥郁?。朝瑶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只觉得周身骨骼都似被那?海底火山?重塑了一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唯有被他紧紧拥着的肌肤相接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凉。
相柳已然起身,默不作声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他先是将自己的外袍仔细穿好,掩去一身?暧昧痕迹?,又寻来她那些被揉皱的衣衫,却并未递给她,俯身用那质地柔软的织物将她从颈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绯红未褪、倦意浓浓的小脸?和散落在外的一缕?雪发?。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回家。”
朝瑶顺势将脸埋进他带着?冷冽气息却已染上她体温?的衣襟,连眼皮都未曾掀开,只从鼻间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权作回应。
相柳抱着她,如一片无声的云,悄然离开营房,踏着最沉的夜色与未化的积雪,朝着清水镇中那处属于他们的隐秘府邸行去。
寒风拂过他清冷的面容,吹不散他眼底深处那餍足后的?柔和微光?。
被裹成个茧子、窝在他怀里的朝瑶,意识在极度疲惫与温暖安全的摇晃中半浮半沉。
身体是彻底“败”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欠奉,可心里那点活跃的念头却不肯安分,在黑暗中蹦跶出几句言简意赅的独白:
得,又来了。?
第几百回想着要振一振妻纲,雄赳赳气昂昂地挑事儿。?
结果呢?对上九命毒蛇,三板斧没抡完就被按倒……从精神到肉体,全面溃败,惨不忍睹。?
还有北极天柜那个老凤凰,也一样!每次觉得能占点上风,转眼就被打回小废物原形。?
算了算了,妻纲不振就不振吧……当个小骗子、小废物,好像……也挺舒服。?
至少,这个冰块怀里,还挺暖和……zzZ……?
思绪断在这里,最后一点清醒也终于被潮水般的倦意吞没。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沉入黑甜梦乡。嘴角残留着未散尽的得意,又或者是认命后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