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峰走到车厢边,掀开芭蕉叶,露出下面的鱼。
他伸手捞了一条出来,托在手上给那人看:“鲤鱼四毛一斤,你看这成色,活蹦乱跳的,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他顿了顿,指着旁边的木盆继续说:“罗非三毛六,鲫鱼两毛五。你要是多要,价格可以商量。”
现在内地淡水鱼已经放开议价,价格比他们海里的鱼还要高。
那人接过鲤鱼,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给我来两条鲤鱼,三条罗非。家里来了客人,得整几个硬菜。”
陈业峰心里一喜,面上不露声色,应了一声“好嘞”,转身从车厢里拿出几根稻草和一把秤杆。
稻草是出门前就备好的,在水里泡过,柔韧得很,串鱼最合适。
他先捞了两条鲤鱼,个头都不小,每条约摸两斤半上下。
用稻草从鱼鳃穿进去,从鱼嘴穿出来,打了个结,又把两条鱼串在一起,方便拎着。然后捞了三条罗非,同样用稻草串好。
陈业峰把秤杆提起来,鱼挂在秤钩上,秤砣在秤杆上慢慢往外挪,等秤杆平衡了,他眯着眼看了看秤星。
“鲤鱼两条,五斤二两。罗非三条,三斤六两…一共是三块三毛七。”他把秤杆递过去给那人看,“你看清楚,秤高高的,只多不少。”
那人看了一眼秤杆,也没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数了数递了过来。
“提着这个稻草结,结实得很,走多远都不会断。”
那人接过鱼,拎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下回赶圩还来你这儿买,这鱼挺新鲜的。”
陈业峰冲他笑笑:“这可是野生河鱼,下次可不一定有呢。”
他也就随意回一句,都是散客也没在意。
他都没想到一下子就卖了三块多,不算多,但开门红,图个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