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秋,连绵起伏的云贵川腹地,被层层密林包裹的906保密工厂,笼罩在前所未有的森严戒备之中。
这座对外彻底隔绝、只存在于机密档案里的军工基地,是我国两弹结合关键技术的核心研制场地,承担着核武器爆破部件的绝密研发与精密加工任务。
厂区外围铁丝网环绕,岗哨林立,每一道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值守,无关人员别说踏入厂区,就连靠近周边山林,都会被立刻控制。
这天傍晚,厂区深处的施压车间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本该按流程开展实验的密闭车间里,值班长利弗林与操作员何家生,颤抖着双手站在一只厚重的保险柜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浸透了身上的工装。
就在几分钟前,两人像往常一样转动保险柜密码锁,取下钥匙打开柜门,准备继续未完成的压力测试实验。
可当保险柜柜门缓缓开启的那一刻,一股凝重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车间——柜内专门用来存放绝密部件的绒布托盘空空如也,那只代号G1107的原子弹核心实验关键部件,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两人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包裹。
他们比谁都清楚G1107的分量,这是原子弹实验中至关重要的能量转换裂变容器,通体由高纯度铂金打造,单是在1966年的材料价值,就高达12万元,相当于当时上百个普通工人一辈子的收入总和。
而比黄金还要珍贵千万倍的,是它承载的国家核心机密,这是涉及我国核武器研发的顶级秘密,一旦流失境外,不仅会让国家多年的科研心血付诸东流,更会给国家安全带来无法估量的毁灭性后果。
“快!快上报!”利弗林最先回过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何家生更是慌得手足无措,连滚带爬地冲到车间电话机旁,颤抖着拨通了厂保卫部的紧急电话。
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906厂管理层。906厂是特殊的政企合一单位,厂保卫部与驻地公安局本就是一套班子,肩负着守护厂区绝密科研成果的重责。
保卫部副部长林忠武接到电话的瞬间,手里的水杯直接摔落在地,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召集多名骨干保卫干事,携带勘查设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施压车间。
抵达现场后,林忠武第一时间下达死命令:立刻封锁厂区所有对外通道,包括职工出入门、物资运输口、后勤补给通道,甚至连厂区后山的林间小路,都安排专人严防死守。
禁止任何人员、任何物资进出厂区,违者按涉案嫌疑直接控制。与此同时,他耐心听取了利弗林与何家生的详细陈述,一点点还原案件发生前的全部经过,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环节。
当天下午四点,总装车间主任、党总支书记以及总装车间保卫组组长三名负责人,按照绝密科研物资交接流程,护送G1107前往施压车间,准备开展既定的压力测试实验。
抵达施压室后,三人当着当班值班长利弗林、操作员何家生,以及厂保卫部驻施压室专职保卫干事鲍远昌的面,完成了当面移交。
不仅仔细核对了物资编号、外观状态,还严格办理了书面交接手续,双方签字确认后,三名负责人才放心离开。
随后鲍远昌也按流程结束现场值守,离开了施压室,此时车间内只剩下利弗林和何家生两人。
按照906厂的严苛操作规程,施压室作为核心实验场地,每班必须配备三名操作员、一名值班长,四人相互监督、协同作业,从制度上杜绝任何安全隐患。
可偏偏事发前两天,厂部统一举办政治学习班,两名操作员被抽调参加学习,无法到岗,车间一时人手紧缺,便临时安排利弗林、何家生两人兼顾操作与实验工作,这一特殊情况,也成了后续案件发生的关键漏洞。
实验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三十分,厂区食堂准时开饭,忙碌了大半天的两人又累又饿,商议后决定暂停工作,吃完饭再继续后续实验。
临走前,利弗林小心翼翼地将G1107放回保险柜,反复确认锁好柜门,收好钥匙。
刚准备一同前往食堂,利弗林突然腹部绞痛难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实在支撑不住,便让何家生独自去食堂帮忙打饭,自己则捂着肚子,快步前往厂区医务室开药。
十几分钟后,两人先后返回施压车间,何家生带回了饭菜,两人就在车间内简单用餐。
饭后,两人收拾好碗筷,再次走到保险柜前,准备重启实验,可当他们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就出现了开头那惊魂一幕,G1107彻底没了踪影。
听完陈述,林忠武立刻带领勘查人员对施压车间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现场勘查,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排查,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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