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不在乎。
他纪浩然能搭上的门道,周安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沉默了一瞬,纪浩然点了点头。
“既然周兄说安排好了,我也不多问了。”
周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贤弟这份心意,我领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纪浩然便起身告辞。
周安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轿子转过巷口,这才转身回来。
纪浩然从周家宅子出来,上了轿子。
轿子晃晃悠悠走在巷子里,他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
刚才在周安面前,他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该说的话说得客客气气。
可轿帘一放下来,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就翻上来了。
谁想到,当年那个在福安县还得靠他帮忙的农家子,如今坐在永国公府的宴席上,能让皇帝亲自给他女儿赐婚,还被皇帝记住了。
虽然现在官位不显,但被皇帝记住,就代表后面有无限可能。
这也是纪浩然跑今天这一趟的原因。
轿子里头暗沉沉的,纪浩然轻轻叹了口气。
“哎,当年……”
话说了半截,就没再说下去。
这边周安已经回到了后院。
周墨轩开口。
“爹,这位纪大人今晚来,是想重修旧好。”
周安点了点头。
“有这层意思,他在上京官场混了这么些年,对风头最是敏锐,逸安袭了爵,陛下赐了婚,他想借着当年的旧谊重新搭上这条线。”
顿了顿,周安看着三个孩子。
“不过你们记住了,与人相交,不要过分算计,处处权衡利害得失,那就少了真心了,朋友相交,多一分真心,少一分算计,路才走得长远。”
周大牛和周墨轩点了点头。
周翠在旁边也轻轻点头。
周安站起来。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今儿忙了一天,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