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
林晨的暴喝在团队频道里炸开。
下一秒,暗紫色的能量洪流从吞噬者喉中喷射而出。那洪流粗如三人合抱的古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贯广场。
所过之处,石板被犁出三米宽的焦黑深沟,边缘的岩石烧红、发软、融化,化作黏稠的玻璃液向下淌去。
洪流正中扫过一队正在集结的亡灵骑兵。
大约三百人的方阵瞬间被暗紫色的光芒吞没,枯骨与黑甲像纸片一样熔化、分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暗绿色的磷火如被狂风卷起的蒲公英,四散飞溅,又在余波中顷刻熄灭。
洪流去势不减,斜穿广场,直冲向大殿台阶。
林晨他们这边已提前散开,但仍有百来名沉寂者未能及时脱离路径,它们在接触能量的刹那便化作灰白粉末,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最终,洪流狠狠撞在大殿外墙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整面墙壁向内凹陷,裂纹从撞击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哗啦啦坠落,扬起一片灰白烟尘。
大殿穹顶上的暗红色天幕也被这股冲击撼动,雾层边缘崩裂出数道裂隙。
林晨从翻滚中稳住身形,半跪在台阶侧面的碎石堆上。
他抬头望去,外墙被正面击中处已形成直径近十码的凹陷,龟裂的缝隙宽得能塞进一条胳膊。
他刚想说若千万不要再来一击,否者这墙壁必然垮塌时,第二道暗紫色洪流已再次从吞噬者口中喷射而出。
这一次,它精准地、笔直地,像烧红的铁钎捅穿布料般,洞穿了那面布满龟裂的外墙。
轰——!!!
碎石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台阶与广场上,烟尘遮天蔽日。
断裂的石块混着碎骨与残甲翻滚滚落,在台阶前堆积成一道新的废墟坡道。
大殿外墙上,赫然出现一个直径近十二码的豁口,边缘参差不齐,焦黑的岩石断面冒着缕缕青烟。
透过豁口,能直接看到大殿内粗壮的承重柱,以及那本安静悬浮在十名祭祀头顶的——死亡之书。
吞噬者锁定目标,二话不说,从高空直扑而下。
“糟了!它冲着死亡之书去的!”:倾城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正与星铁公爵在广场中央交战的奥瑞斯康王脸色骤变。
银白细剑与黑刀碰撞的间隙,他的目光掠过那道豁口,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星铁公爵没有放过这破绽,冰蓝色刀锋斜劈而至,逼得他侧身回防。
剑锋与刀锋交错,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余波将两人脚边的碎石推出三丈远。
但奥瑞斯康王无意恋战。
他左手猛然握紧时源之晶,七彩流光在掌心炸开,一股推力将星铁公爵连人带马震退数步,自己也借力后撤十码。
他转身朝大殿方向急掠,暗红王袍在风中拉成一条直线,脚下每落一步,石板便崩裂出细密碎纹。
“想走?”
星铁公爵冰冷的声音从背后追来,带着冰层开裂般的寒意。
话音未落,冰蓝火焰已从刀尖蔓延至整条手臂,再灌入战马身躯。
那匹燃烧着冰焰的枯骨战马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长嘶,四蹄重重踏碎脚下石板,冰蓝色的能量喷薄而出,如一座封冻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宣泄口。
“千载冰封!”
星铁公爵的声音更低,却字字如重锤,撼动大地。
它手中的黑刀没有挥砍,只是平平递出,刀尖直指奥瑞斯康王的后背。
刹那间,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冰蓝光芒从刀尖炸开,如一朵缓缓绽放的霜花,花瓣层层延展。
霜花的脉络扫过之处,空间本身都为之凝滞——空中飘浮的尘埃定在原地,脚下溅起的碎石悬在半空,远处墙头坠落的烟尘被定格成一幅灰白的雾墙。
奥瑞斯康王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动作如同在深水中跋涉,每一步都要付出十倍的力气。
暗红王袍边缘凝出细密白霜,霜花顺着袍角向上蔓延,像无数冰冷的手拽住他的衣摆。
他回头看去。
星铁公爵端坐马上,黑刀前递的姿势纹丝不动,面甲下冰蓝色的魂火平稳燃烧,如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冰雕。
“时源之晶能操控时间。”
星铁公爵的声音平得像枯木在冰面上滑动:“但我的刀,也能。”
奥瑞斯康王没有答话。
他左掌中的时源之晶爆发出刺目七彩光芒,与冰蓝霜花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每响一声,便有半尺霜花崩碎、消融,但更多霜花从刀尖不断涌出,层层填补缺口。他被困住了。
时源之晶虽能不断化解冰封侵蚀,但速度已被拖慢到极限,每迈一步都耗费巨大精力,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冲回大殿。
“该死,奥瑞斯康王被拖住了!”
林晨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再次炸开。
他飞速扫了一眼大殿外墙那道冒烟的豁口,吞噬者的庞大身影已掠过广场中段,展开的暗紫翼膜几乎遮住半座大殿正面。
倾城梦举起法杖,一条冰霜巨龙在头顶凝聚成形,朝吞噬者侧翼扑去。
但冰龙撞上恶魔周身的暗紫色能量护盾,瞬间碎裂成漫天冰晶,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