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林逸之张了张嘴,也用口型回应道,
“之前几次实在是事出有因……”
“这话骗骗小姐得了,妾身才不信呢!”
“不是你……”
堂上,安依雪咬着唇,烦躁地踱了几步,气呼呼道:
“反正!事先都说好了,今天是要邀请林同学的,
您突然又要举办什么宴会……根本没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是不会参加的!”
“……”
对于安依雪的顶撞,中年人竟出奇没有呵斥,反而开始打量起她。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
“那小伙子……就值得你这般上心?”
“他……”
安依雪双颊一红,倔强道,
“他,他是我的好同学,邀请好同学回家做客,当然要上心点了!”
“仅仅因为是同学?”中年人嘴角嘲弄地上翘,像是早已看穿一切,依旧不紧不慢盘着佛珠。
“当然!”安依雪迎着怀疑的目光,理直气壮道。
“那如果我说,选在今天宴请各方,是我的意思呢?”
中年人眸光一凝,面色微冷,一改先前的平淡语气,冷笑道,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我……”
安依雪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低下头,
“女儿不敢,女儿只是觉得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中年人抬手打断,
“莫说一介无礼书生,在这浔阳城,纵使是江州的大人来访,也得耐心给我在前厅候着!我又凭什么要对他另眼相看?
好了,此事无需再议,
若他当真如你所说有真才实学,想必也不会在这种小场面露怯。”
“这……”
安依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若是平时,父亲已经做了决定,她向来是不会有异议的。
但这回不同,她实在不想让林逸之对她产生什么误解,
她索性心一横,脚一跺,大声道:
“是!是又如何?
我就是质疑您的决定!我……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对!”
“雪儿!”
中年人总算是变了脸色,狠狠把佛珠摔在桌上,怒道,
“为了一介外人,你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那也是父亲变卦在先!您,您教过我的,待人不能出尔反尔!”
安依雪俏脸涨红,也大声嚷嚷起来,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
“一派胡言!”
中年人再也淡定不了了,指着安依雪,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我又没说不请他了,何来的出尔反尔之说?
只是今日来访的年轻俊杰众多,你又何必偏心他一人?
依为父看来,就该一视同仁!常言道,‘大浪淘沙,沉者为金。’
他若有心独美,就该经得起考验!”
“可是……可是这不合礼数!”
安依雪捏紧了颤抖的小拳头,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惧,反驳道,
“林同学是来上门做客的,又不是来接受考验的,您没资格考验他!”
“你!”
中年人一拍桌子,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乎就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地瞥见了堂下站立的安依雪——
此刻的她宛若一只受惊的小鹿,正望着前方那因愤怒而下意识握起的,如沙包大的拳头,身子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这才惊觉失态,赶忙松开拳头,硬生生把脾气憋了回去,耐着性子解释道:
“雪儿,我知道你对那小子青眼有加,但为父也是为了你好……
今天的宴席可不是一时兴起,为父从数月前便开始联络各方,广发请帖,
算是咱们府上的大事,也是你的大事!
至于那个臭小子……依为父看来,这同样是他结识群英,扬名立威的机会,
早些参加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可未必是件坏事。
若他当真被别人压了一头,也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什么技不如人?倘若只是比比文采,我自然无需替他担心,”
一听到他在扯林逸之的坏话,安依雪直接就急了,“可是,今天要来的宾客里又不全是文人!”
中年人很头疼地扶了扶额,尽力让自己语气显得温和:
“这……这算什么退缩的借口?大男人就该……”
“哎呀!我不管!”
与苦口婆心劝说的老父亲不同,安依雪不想再争辩下去了,索性直接捂住耳朵,两眼一闭,小嘴巴嘟嘟囔囔,
“这些大道理您和别人说去吧,我不想听!
反正!之前都说好了,今天是要邀请林同学的,我才不要去见其他人……”
“雪儿你!”
“……噗。”
廊下,林逸之和邀月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嗯,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耍赖时的可爱模样。
想来……若非不想弄坏自己的妆造,她的姿势还能更狂野些。
“噗哈哈哈……唔咳咳,不对,那个……林公子呀,其实我们家小姐平时很温文尔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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