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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一天,图书馆那由巨大肋骨形成、沉重无比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被送了进来。
那是一个没有戴面具的、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脸上带着雀斑,扎着两个丸子头,眼神满是茫然,带着初到异地的无措。
送他进来的,是「伊露娘」。
伊露娘不属于东南西北任何一个组织,她是“隙”入口处特殊的中立存在,如同一个沉默的守门人与接引者。
每当有来自“上层世界”的人,因为某些不可知、不可控的原因意外落入“隙”时,伊露娘都会将这些人送到聂伯伯的图书馆来。
据说……连兹白自己,当年也是被伊露娘这样送来的。
伊露娘的身影如同雾气凝结,没有寻常生命的鲜活气息。
她将那个呆滞的年轻女孩轻轻放在图书馆冰冷的地面上,然后转向闻声走来的聂伯伯,用那种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语速缓慢平稳的声音说道:
“聂伯伯……这个孩子,有些不同。”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毫无反应的年轻女孩。
“她不哭,也不闹。与以往那些……被轮回记忆瞬间冲击、痛苦挣扎、甚至濒临崩溃的人……不一样。”
初到“隙”的“上层世界”来客,通常会在踏入这片特殊空间的瞬间,被某种规则触发,想起自己在无尽轮回中所经历的所有记忆。
海量的、带着强烈情感的、往往充满痛苦和遗憾的记忆洪流瞬间涌入,其冲击力足以让意志最坚定的人也精神错乱,烙下难以治愈的“病根”。
因此,伊露娘才会将他们送到聂伯伯这里。
聂伯伯的图书馆,以及他那种特殊的、可以梳理和“存放”记忆的能力,是帮助这些“新来者”不至于被记忆洪流彻底摧毁的、为数不多的“庇护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