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房间，徐长青和张道玄面对面坐着。
隔壁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两人的耳朵。
张道玄先开了口：“这位武卫队长，倒是个明白人。”
徐长青微微点头：“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不容易啊。”
“如今连采玉人都在骗神。”
张道玄琢磨道：“这湖里的水，比咱们想的浑多了。”
徐长青笑了笑：“浑水才好摸鱼啊！”
张道玄轻声道：“那就……这人当新一任族长？”
“可以。”
徐长青应道：“至少，他想的不是怎么从族人身上放血剜肉，而是怎么把局面盘活。”
等聊得差不多了，武卫队长起身告辞。
片刻后，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男觋推开门：“两位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办妥了？”
徐长青起身掸了掸衣角：“还差得远呢。”
男觋一愣：“您……这是何意？”
“去波部落。”
徐长青道：“既要联合，光在碧部落说这些可不够。”
“没错。”
张道玄接话道：“得去看看那位女巫，她是什么想法。”
男觋皱起眉头：“那边与咱们向来不合……”
“所以才更要去。”
徐长青打断他：“若愿意谈，那最好。
若不愿意谈……”
他停顿了下，目光微沉：“那就只能先死一批人了！”
此话一出，男觋背后一凉。
……
……
湖上，风不大。
一艘窄长的木船划过水面，船头劈开薄雾，留下一道白痕。
徐长青坐在船中，目光落在湖面上。
水是青碧色，深不见底。
偶尔有鱼影从船底掠过，一闪便没了踪迹。
水鸟贴着湖面飞过，翅膀掠过水皮，激起细碎的水花。
张道玄随口道：“这湖灵气颇为充沛，适合打造洞府。”
徐长青传音道：“不止如此，我感觉这水底藏着什么。”
张道玄“哦”了一声，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然而，他当下才入道的境界，因此看不出个所以然。
男觋的脸色不太好：“波部落的人，不太好打交道。”
自两个部落诞生开始，大家就一直处于竞争关系。
虽说，长期保持着水产和农业的交易与往来。
但因为献玉的事，关系一直都很僵。
“说再多都没用！”
“对，先聊一聊！”
“有我们在，你还担心什么？”
船行了许久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不，准确来说，是浮在水面上的建筑群。
一座码头，率先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码头由粗木搭成，覆盖的范围极大。
附近停着密密麻麻的船只，一个个大小不一。
有渔船，也有货船。
桅杆林立，绳缆交错。
浮在水面上的屋子，建得比碧部落还高。
它们多用石料和木料混搭，屋顶压着晒干的水草。
好几个赤膊的汉子，正从船上卸鱼，一筐筐鲜鱼叠在码头上，散发着鳞光。
孩子们腰上挂着鱼篓，皮肤晒得黝黑发亮。
等船靠了岸。
男觋率先跳上码头，徐长青和张道玄跟在后面。
波部落的人，很快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正在卸鱼的汉子停下动作，眯着眼一看：“碧部落的？”
他声音不小，周围人纷纷侧目。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碧部落的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献玉的事刚完，这会儿上门，莫不是来挑事的？”
人越聚越多，几个壮汉已经堵在了码头出口，手里提着鱼叉。
男觋上前一步：“我们今日不是来寻仇的，是来与你们族长、女巫说话的。”
堵路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转身往部落里跑去。
没过多久，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从屋群中走出。
她穿着鱼皮制的短衣，脖颈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目光在男觋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他身后的徐长青和张道玄身上。
“跟我来吧。”
说完，便领着三人穿过屋群，进了一间大屋。
屋子内，女巫坐在上首。
她年龄不大，但目光很沉。
两旁，还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其中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就是波部落的族长。
“稀客。”
女巫开口，语气有点儿阴阳：“碧部落的人，居然会踏足我们波部落的领地？”
“哼！”
男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汉子冷哼出声：“怕不是来炫耀的，毕竟今年获得了胜利！”
“输了那么多次，以前怎么不上门？”
“要我说，直接轰出去算了！”
“就是就是！”
这时，女巫抬起了右手，周围人立马闭嘴。
她看着男觋，略显不耐地问：“有什么话，直说吧！”
男觋开口道：“此次来，我想代表碧部落与波部落联合。”
屋内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了声：“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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