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若河沉下眼眸,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重新恢复了少年将军的沉稳和肃穆,目光扫过她身后屏息凝神,个个手握兵刃的暗卫。

他转身过来,认真地看着四娘道:“吕姑娘,本将军既然应了与你平等互换,便绝不会食言。你想知道九爷被关在何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吕四娘一抬眼,眉眼间的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当真要据实相告。”

若河笑道:“绝无虚言。”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步,四娘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若河却未察觉。

他坦然道:“九爷被软禁在西郊黑石山别院,那里依山而建,四处绝无暗道可以通往。外围布有三层禁军防卫,院内暗哨遍布,机关弩箭环伺,守院的皆是我亲手调教的死卫,个个以一当士。”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锁住吕四娘的脸,带着一丝警告:“吕姑娘,我劝你一句,莫要轻举妄动。就凭你现在身边这几个人,还有你的功夫实力,就算你们知道了位置,也绝无可能冲破层层防卫将九爷救走。但凡踏近别院三里之地,便会被瞬间合围,插翅难飞。”

吕四娘心头一沉,但也并未被这番话吓退。反而上前一步,眼底是燃起不服输的火光。

“若将军不必危言耸听,我吕四娘既然敢来,便有破局的法子。倒是将军,就不怕我真的带人闯入,坏了你的差事?”

若河一笑:“我自然怕。”

他坦然颔首,没有半分遮掩,眼底反而泛起一丝期许,“所以,我会在黑石山别院,恭候吕姑娘大驾。是真有本事救人,还是自投罗多,咱们届时一见分晓。”

他这份坦荡,反倒让吕四娘心头一震。

“好!本姑娘就信得将军一言,咱们一定有机会在黑石山一见。”

“即然将军肯遵守承诺,我吕四娘也不是背信之人,府内西跨院假山之下,有一条直通城外十里坡的秘道。入口机关藏在假山石洞右侧第三块碎石的凹槽之内,需逆时针转上三圈方能开启。秘道内机关重重,毒烟巨石阵无数,若将军要下去一查究竟,还得万分小心。”

说到这里吕四娘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又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傲气:“如今既与将军互换消息,这处秘道于我而言,已无大用。我们不会再从这里出入了。这条秘道联通城内各处,到底能有多少出口,这自然需要将军自己去打探一二了。到时候,你们还深陷秘道之中,我们却能趁虚而入前去黑石山救人。”

“而且即便是将军知道秘道所在,也并不知道我们在城中到底布置了多少处火药,除非将军在短时间中便能将秘道全数掌控,这显然并不可能。那秘道四通八道,连我也只得知其中一二,你们就算知道一些,也不可能尽数掌握。”

她抬眸看向若河,眼神清亮无畏:“将军就算知道我们的计划,却也并不能有相应的对策吧!先机依然在我们手中。”

若河闻言,倒也并不慌乱,反而低笑一声,眼底满是赞许:“好一个步步为营。吕姑娘有勇有谋,果然聪慧。只是姑娘莫要忘了,棋局之上,先手未必能赢,后手亦可翻盘的道理。”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傲气凛然,一个深沉果决,皆是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

周遭的暗卫都捏了一把汗:姑娘还是太冒失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拱手道:“既如此,那就此别过!”

风再次吹过,拂过四娘额间的细发,若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眉眼干净又冷冽,这双眼睛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心头那种别样的感觉又一次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缠在心上。

他分明确定,自己从未与这样一个女子有过半分交集,更何况这些人还是老九的人,他怎么可能认识。

可是每一次看向她,都能觉得似乎似曾相识一般。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同样的的倔强而不肯认输低头的眼眸。

是在哪里呢?

他眉头微蹙,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

忽然,一个七八岁模样的丫头,梳着男儿的发髻,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衫,浑身脏兮兮的,却梗着脖子瞪着他。

她眼里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哪怕被人按在地上,也不肯哭喊一声。

那个身影太过模糊,在若河脑海里转瞬即逝。

“是她!”

他好像想起来了,但是又不能确定。

那是在十年前了,若河也不过才十来岁的少年,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也常到西北的军营中习武。

那天晚上,军营里忽然说抓到了探子,待他去看时却发现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

那丫头任凭如何鞭打也拒不说出前往军营的目的。

当时的西北大营,岳中麒还只是一个普通将军,眼见事情出在他的营中,当是不能轻饶。

女子混入军中乃是大罪,岳将军即下令要打她二十军昆,逐出军营。

若河见她年纪尚小,哪里经得起二十军棍,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摸到囚帐,将她放了。

还塞给她了几两碎银,叮嘱她以后行事切不可这般鲁莽,要好好活下去。

即使有血海深仇,也要有命活着才能报仇。

这件事对于若河而言不过是个小事,时隔多年,他早就忘了。

可对于四娘来说,那是她从小漂泊流浪,四海为家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陌生的善意。

她原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是偶然碰到一个贵公子,那人说她是吕葆中的女儿,让她去西北找岳中麒将军帐下的曾大人。

并且此人还给了她一些钱,让她要万事小心。

可是她在路上钱就被人抢了,她扮作男儿身份好不容易找到西北来到军营。

她本是想着扮男孩充军,却没想到被人发现了,还说她是探子。

她本就固执好强,别人说她是探子她偏咬牙一句不肯说,甚至也没有说她要找曾大人这一事。

当然她不知道那二十军棍可能会将她打死。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而她女儿家这个身份,也是让她感到羞辱的身份。

因为吕家嫡系留她一个女儿有什么用呢。

她从不了军,报不了仇,她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