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光柱撕开沙尘暴,朝高塔入口轰来。热浪先于光柱抵达,将路鸣额前的头发烤得卷曲,小遥的脸被灼得生疼。
路鸣的手按在腰间,在光柱距离入口不到十米时按下了精灵球。
红光从球中炸开,在入口处凝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光柱撞上红光,剧烈的爆炸在入口处炸开,火光和烟尘将整个门洞吞没。高塔剧烈地摇晃,天花板上的沙子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小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路鸣用身体挡在她前面,一只手撑着墙壁。
爆炸的轰鸣在高塔内部回荡了数秒。
烟尘缓缓散去。那道挡在入口处的红光凝聚成了实体——巨大的、由灰白色岩石构成的身躯,将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岩石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和坑洞,那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痕迹,但身形纹丝不动。烟尘从岩石的缝隙中飘散出来,露出那具身躯的全貌。
巨大大岩蛇的体型和对面那只古代班吉拉斯不相上下——身体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高塔外部的沙地上,盘踞在废墟之中,岩块与岩块之间的接缝处有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它的头部从烟尘中探出,金黄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道冷光从岩石的缝隙中透出来。它张开嘴,露出里面同样由岩石构成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山体摩擦的吼声。
高塔外,沙尘暴在那道光柱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中心,那只古代班吉拉斯站在原地,四条粗壮的腿深深地陷进沙子里。
猩红的双眼睛,带着一种浑浊的黄色,瞳孔是一条细缝,里面没有理智,没有谨慎,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的暴怒。它盯着挡在入口处的大岩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雷声在地底滚动。
大岩蛇从入口处完全探出了身体,岩石组成的身躯在沙漠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沟痕。它抬起头,和班吉拉斯对视。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像两把刀架在了一起。
班吉拉斯张开嘴,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在口中凝聚,暗橙色的,表面有电光在跳动,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它口中诞生。能量球从它口中喷出,速度比之前的光柱快了一倍。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岩蛇,钢铁尾巴!”路鸣的声音从高塔内传出。
大岩蛇的尾巴从身后扬起,尾端的几块岩石在挥动过程中泛起金属般的寒光,朝飞来的能量球砸去。尾巴和能量球撞在一起,爆炸将周围的沙地炸出一个深坑,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沙尘被卷起数十米高。大岩蛇的身体在爆炸中往后滑了数米,尾巴上的岩石出现了裂纹,但它挡住了。
班吉拉斯没有等它调整。它从原地冲了过来,强而有力的双腿,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沙粒被震得跳起来。距离大岩蛇不到五十米时,它的右脚猛地跺在地面上。
地面像被人从底部掀翻了一样。沙丘起伏、崩裂,裂缝从班吉拉斯脚下向大岩蛇延伸,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大岩蛇的身体被震得腾空而起,岩块与岩块之间的接缝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半截身子砸在了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尘。高塔也在震动,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宽,沙子像流水一样从裂缝中倾泻下来。
小遥扶着墙壁,双脚在地面上打滑。路鸣站在她身前,目光没有离开外面的战场。
大岩蛇从沙地上撑起身体。它的身上沾满了沙粒,胸口那道旧裂纹又宽了几分。它张开嘴,一道黑紫色的能量在喉咙中凝聚。随后,能量光束带着一只龙影朝班吉拉斯飞去,班吉拉斯没有躲,任由攻击砸在自己的肩膀上。爆炸的火光在它的肩部炸开,它只是歪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然后它慢慢转过头,看着大岩蛇,眼睛里暴怒几乎化为实质。
大岩蛇再次攻击。尾巴扫过来,钢铁尾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班吉拉斯的侧面。班吉拉斯这次没有用爪子接,它的身体猛地旋转,粗壮的尾巴从身后抽出,和大岩蛇的钢铁尾巴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岩石碎裂的声音在沙漠中炸响,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大岩蛇尾巴上的岩石被崩碎了一大块,碎石像炮弹一样向四周飞散,砸在沙地上炸开一个个小坑。班吉拉斯的尾巴上也留下了几道裂纹。
它往前迈了一步。地面在它脚下裂开。周身散发出一股非常原始的气息,紧接着地面的沙子开始凝聚成一枚枚巨大的尖刺,伴随着一声咆哮,沙子组成的尖刺如炮弹一样,接连轰向大岩蛇。
而身躯庞大的大岩蛇根本不能躲开这样的攻击。在硬接了一波这样的攻击,大岩蛇的身体砸在沙地里,激起漫天的沙尘,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路鸣收回大岩蛇。他的手指在精灵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从腰间取下了另一枚精灵球,按下了释放按钮。
红光炸开。一道比大岩蛇还要高大的身影从红光中升起,双翼展开,翼展遮住了高塔上方的一小片天空,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压了下来。深橘色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中格外醒目,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只浑身暴怒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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