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像是没听到兰静的话一样，眉梢扬了下，侧头问江瑶：“去年年中？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干脆把时间再说往前一点？”
“是因为那个账号发布的时间是去年年底吗？”
听江晚提到账号，江瑶脸微微硬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如常。
“江晚，你要是有证据，就最好锤死我，不要拿着一个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存在的账号来污蔑我。”
“我的设计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一笔一划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别的事情我可以让你，但是你不该拿我最爱的设计来攻击我。”
江晚到现在都没有拿出有利的证据，江瑶只当江晚想诈她。
“有证据呀，我没说我没证据。”
江晚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江瑶脸色由白变青。
“江晚，你到底想怎样？”
“这不是很明显吗？其实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可以现在就告诉大家，你的决赛作品是抄袭的，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江瑶梗着脖子，“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威胁我也没用！”
“我要是抄袭，不用你说，我自己退出设计界，这辈子都不再碰设计！”
“你呢，你敢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吗？！”
江瑶企图在江晚脸上看见一点慌乱的表情。
可是没有。
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证据吗？
不可能，她每一份作品都花钱找黑客查了全网。
压根什么都没有。
当然，如果有，那个黑客也会把尾巴弄干净。
江晚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她不可能想得到这些。
这么想着，江瑶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一些。
“姐姐，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要是有证据，就甩出来，没有，就先下去。我可以不计较你的任性，但是你再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组委会的人可能会合法起诉你，设计界也会视你如耻辱，你确定还要这么闹下去吗？”
江晚没打断她。
等她说完，转头看了眼大屏幕，打了个手势。
“你说的，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都来看看吧，我一次性放出来。”
下一秒，屏幕上原属于江瑶决赛作品的大海报，切换成了一个PPT的对比文档。
左边是署名为江瑶的作品。
右边是署名为CK半公开的作品。
“我们直接从金奖作品开始，第一次发布在我小号上的时间是去年12月17，但......”
江晚顿了顿，画面切换。
“我只是在小号上公开了一次而已，但公开的这版，可不是我发布的最新时间。”
“右上角是我的小号ID，正在看直播的朋友现在已经可以去搜这个账号看看了，之前私密发布的动态，我现在已经改成公开。”
随着江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江瑶心脏跳得厉害。
手指攥紧，指尖因为用力几乎要把手心戳穿。
“大家看我的账号主页就能看出来，这个作品我最早发布的时间是3年前的凌晨，那时刚好有灵感，所以匆匆上了一张草图。”
“江瑶说，她的初稿去年年中画的，终稿是今年在兰静老师的指导下完成。”
“那么，我就很想问问了。”
江晚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激光笔。
激光点指向大屏幕上CK小号的其中一个版本。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终版怎么跟我两年前的模一样呢？”
谈不上100%一模一样，但一眼看过去，只要不是用放大镜看，都能看出来，这显然就是同一个作品。
江瑶嘴唇哆嗦，眼圈瞬间涌了出来，崩溃尖叫：“你.....你胡说！这就是我自己的作品！你嫉妒我，你就是想毁了我！”
“假的，这些证据都是你捏造的！”
“我嫉妒你？”江晚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嫉妒......”
江晚突然愣了下，拍了拍麦克风，发现没有声音。
“开个价吧。”旁边的兰静突然开口。
主持人诧异地看了兰静一眼，江晚也下意识看了主持人一眼。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兰静老师，你是觉得主持人姐姐就是个小人物，她听到了也没关系，是吗？”
兰静嘴角微抽了下，看都没看主持人一眼。
声音很沉，带着凝重的警告。
“开个价，2000万够吗？不够我们再加。”
江晚看了一眼会堂右边墙上的大钟。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正好她也不想再跟他们掰扯太久。
“行，我们谈谈。”
主持人是京大的学生，跟见鬼似的，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兰静。
大概是不敢相信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有谈谈的余地。
更不敢相信，这个深受设计学生敬重的兰静前辈，私下竟然是这种人。
她为什么要让CK开价？
是因为CK说的都是事实吗？
主持人无从知晓，但在这一刻起，她没办法再把兰静当成一个值得敬重的前辈来看了。
到了后台，兰静安排了人清场。
确认在场只有他们三人之后，反手就给了江瑶一耳光。
“蠢货！”
“抄就抄了，还给人留下把柄！”
“老师，我没有......”江瑶捂着脸嗫嚅着，在兰静严厉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抄就抄了，还给人留下把柄？”江晚细细地将兰静刚才说的那句话重复一遍。
兰静生气的点，居然不是江瑶骗她，而是没有把尾巴收拾干净？
此时有个人走了进来。
兰静从他手中接过一张支票，递到江晚面前。
“发个声明，说PPT上的截图都是你伪造的，拿走这张支票，这事就翻篇了。”
江晚没看支票，是笑盈盈看着他们。
“那个社交账号呢？网友们现在都看到了，上面更新的时间可都比江瑶的时间早。”
兰静冷嗤了声，“这还不简单，你把那个账号转给江瑶，以后这个账号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我看了一下，你这个小号总共也没几个粉丝，对你来说没什么影响。”
江晚看了兰静三秒不到，兰静下意识就移开了视线，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她居然还知道心虚？
江晚笑出声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