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问:“种在园子里,能活不?”
参老倌儿想了想:“能活。得找个好地方,背风向阳,土要松,肥要足。种下去不能浇水,让它自己长。过个一年半载,就能缓过来。”
王谦点点头,跟着参老倌儿在园子里转了一圈,选了一个最好的地方。参老倌儿亲自挖坑,把参种下去,又用枯叶盖上,拍了拍:“行了。明年这时候,它就能结籽了。”
王谦蹲在参跟前,看了半天,心里热乎乎的。这是牙狗屯的第一棵参王,种在园子里,明年就能结籽。结了籽,后年就能种更多的参。一年一年,参园越来越大,参越来越多。到时候,牙狗屯就不愁没钱了。
从参园回来,天已经黑了。杜小荷做好了饭,端到桌上。小米粥、烙饼、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王谦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张饼,抹了抹嘴,站起来。
“当家的,”杜小荷叫住他,“那几棵参,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谦想了想:“种在园子里。让它们结籽,明年就能种更多的参。”
杜小荷点点头:“那就好。”
夜深了,王谦躺在炕上,却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几棵参,想着它们值多少钱,想着拿回去能给屯子办多少事。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明年这时候,还要进山呢。到时候,得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