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说谦叔,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王谦点点头,继续在石砬子里找。
找了大半个时辰,又发现了一个石缝。这个石缝不大,只有巴掌宽,可很深,手电筒照进去看不见底。王谦用手电筒照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追风!”王谦喊了一声。
追风从空中俯冲下来,扑到石缝口,可石缝太窄了,它的爪子伸不进去。它在石缝口急得直叫,爪子扒拉着石壁,扒得石粉直掉。王谦让黑皮用棍子捅,可石缝太深,棍子捅不到底。紫貂躲在里面不出来。
王谦想了想,让人去捡干草,把干草塞进石缝里,点着了用烟熏。烟顺着石缝往里钻,紫貂受不了了,从石缝里跑出来,被黑风一口咬住。王谦把紫貂拿过来,不大,也就两斤左右,毛色紫黑油亮。皮子剥下来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猎了三只紫貂,天都快黑了。王谦让大家收工,回营地。黑皮有些意犹未尽,说才打三只,不多。王谦说够了,三只紫貂皮能卖上千块了。打太多带不走,皮子放坏了可惜。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二柱生火大壮支锅,铁蛋和石头去取水。王谦把三张紫貂皮从背包里取出来,摊开在石头上,用刀把上面的脂肪和筋膜刮干净。紫貂皮小,刮起来不费劲,一炷香的功夫就刮完了。刮完之后用盐腌上,卷起来,用绳子扎好,塞进背包里。
杜小荷蹲在旁边看,伸手摸了摸紫貂皮,又滑又软,毛又密又厚,手指插进去都拔不出来。她问这皮子能做啥?王谦说能做皮领子、皮帽子、皮手套,也能做大衣领子,城里那些有钱人最稀罕这个。杜小荷说留着给小山做顶帽子呗。王谦说行,挑一张小的留着,给小山做顶帽子。杜小荷笑着说小山戴上紫貂皮帽子,肯定是屯子里最神气的孩子。
王晴蹲在紫貂皮旁边,掏出笔记本画下了紫貂的样子,尖尖的鼻子小小的耳朵亮晶晶的眼睛,紫黑色的毛油亮亮的。她在旁边写道:紫貂,鼬科动物,体长约一尺,重二三斤,毛色紫黑油亮,皮极贵重,可制皮领、皮帽、皮手套。猎于石砬子石缝,用鹰抓、烟熏法。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晚饭。吃的是野猪肉炖蘑菇,肉炖得烂糊,蘑菇炖得滑嫩,汤又浓又鲜。黑皮一口气喝了三碗汤吃了两碗肉,撑得直打嗝。大壮喝了四碗汤吃了三碗肉。王晴喝了
紫貂皮是好东西,可猎紫貂不容易。王谦端着碗边吃边说,紫貂这东西精得很,白天躲在石缝里不出来,晚上才出来活动,你找它它躲你,你不找它它自己就出来了。今天运气好,碰上了三只,还都是上等货。黑皮问谦哥,紫貂有没有啥天敌?有,狼、狐狸、大鹰都吃紫貂,可最大的天敌是人。人一打,紫貂就少了。所以不能多打,打多了明年就没了。
栓柱问谦叔,紫貂的皮子为啥那么贵?王谦说一个是少,紫貂本来就少,猎的人又多,打一只少一只。一个是好,紫貂皮又轻又暖又滑,针毛长绒毛密,雨雪不沾,风吹不透,水泼不进,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轻。城里的有钱太太最喜欢用紫貂皮做大衣领子,又好看又暖和。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紫貂皮,轻暖滑,针长绒密,雨雪不沾,风吹不透。
夜深了,大家陆续钻进帐篷里睡了。王谦坐在火堆旁守着篝火,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裹紧皮袄,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继续猎紫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