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愿意的,对吗?
你说过,无论未来如何,你都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明轻闭了闭眼,等待着云兮的同意,思考着如何让云兮同意。
今天,他一定要带她走。
“她愿意,”南淮上前说道:“姐姐想要和姐夫走,她愿意。”
南淮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将门前的风铃吹落。
南淮将风铃捡起,递给明轻。
云兮听着南淮的话,不再阻拦,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她的女儿。
南烟的心,云兮早在她十八岁时,就已经看清楚。
正是因为如此,云兮才不同意,南烟和明轻在一起。
云兮一直认为,南烟和明轻在一起,没有好结果,却没有想到,南烟的结局如此悲惨。
本来,在南烟生无忧无虑时,云兮已经认可明轻,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但现在,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明轻向云兮深深鞠了一躬,长叹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住了三年的小院。
随后,上车发动汽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二楼的南月,伸手虚摸天空,泪盈满眼睛。
“姐姐,”她的嘴里呢喃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你想要他活着,可是,我还是怪他。”
南月想起,南烟之前的交代,心里的疼痛深不见底。
她恨明轻,恨明天,恨所有人,恨天道,最恨自己。
她不明白,为何南烟那么善良,从未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像云兮常念叨的话:“我们都是善良的人,从未起害人的心,总是帮助别人,怎么还有这么多磨难?”
南月始终想不通。
“姐姐,我想你,”说着,她的双目酸涩,泪雨倾盆:“原来,眼睛真的装不下眼泪。”
车上的明轻将车停在服务区,转身进了后面的货箱。
望着南烟惨白的脸,他眉头紧锁,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他摸了摸胸口,不痛。
他恨自己,怎么不痛。她肯定很痛,哪怕那么快,她肯定很害怕。
明轻轻柔地抚摸冰棺,想要触碰她的脸,可是,他碰不到她。
她再也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再折腾他。
她没有温度,是冰冷的,很快,她的身体就会腐烂,逐渐消失。
就算用冰棺,她的身体也会变形,她那么爱美,一定受不了这样。但他还不能让她入土为安。
“阿因,再等一等,很快,我就去陪你,别怕,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对吗?”
明轻在心里问她。
他想,她应该愿意。
他柔情似水地深深望了她一眼,似她还活着,轻轻地吻了一下棺饽。
回到驾驶位,开车离去。
烈日炎炎,明轻却感觉自己在一个荒无人烟、没有丝毫光亮的冰湖底,好冷。
一个人去世,她死掉,就已经结束,但活着的人,会痛苦得发疯。
他像是发疯,看到正前方的湖泊,准备开进去。
直到南烟的语音导航响起:“你永远在正确的路上,我会带你回家”,他才猛地回神,踩住刹车,将车停下来,就差一点,他就将车开进湖里。
她给他录的语音包,在偏离路线时,就会出现这句话,是她不要他冲动。
可他再也回不了家,没有她,他就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明轻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回到了烟轻居。
明轻将冰棺放在那间星空房间里。
“阿因,等一下我,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就来陪你。”
明轻拿出手机,打字转成语音,手轻轻摩挲着,冰棺的纹路。
他眼里满是柔情,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是活生生的南烟。
他想要抚摸她,却不能,他怕弄坏她的身体,只能隔着冰棺触碰。
她就在面前,他却无法触摸。
当年,南烟被迫与林野结婚,他也不能触碰她。但那时,她是鲜活的,是有温度的。
一番收拾后,明轻进了浴室,将自己收拾干净,才回到南烟面前。
房间里的温度,只有零下五度,他却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他像是感觉不到寒冷,怔怔地盯着,南烟那惨白的面容,只有他浑身的鸡皮疙瘩,暴露身体感受到的寒意。
“明轻,“南烟颤栗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好冷,我不喜欢。”
明轻急忙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可南烟依旧死气沉沉地躺着。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他哭唧唧地笑着:“我马上去穿衣服,明天不死,我不会死,等他死了,我就来陪你,别怕,我永远陪着你。”
他在心里每说一个字,因喉咙酸涩干涸,而要停顿片刻,那悲伤爬满脸庞,从眼眸里不断地涌出。
不一会,明轻换了一身冬日装扮。
浅绿奶白渐变色一套衣服:高领毛衣、灯丝绒阔腿裤,外加一件长款羽绒服。
他这次居然穿得这么暖和,连去雪城,他也是春秋的单衣,也就是需要给南烟保暖,才穿了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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