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她早就知道,并且一直坚定最初的选择。
是他太浅薄,太胆小,不敢面对,若是能够重来,他不会再擅自做主,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哪怕,她还是选择和他一起面对。
没有她的日子,真的好长,度日如年,每天,他的日常就是看着她,维持生命的吃饭喝水睡觉。
但他越来越吃不下去,厌食症越来越严重,只能靠营养液,他不知道,还能扛多久。
睡觉还好一些,吃了安眠药,也能睡,而且他想要睡觉,因为梦里可以见到她,就像是她还在,没有离开。
他们一起吃饭睡觉、玩游戏、工作、说说闲话,很幸福。
天刚微亮,明轻听到一阵喘息,熟悉的气味灌入鼻腔。
很久很久,他没有闻这个味道,他不敢睁眼,因为太真实,就像是真的,不是他的梦一般。
两行清泪沿着太阳穴滑落,南烟给他擦了擦眼泪,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我的小轻轻,又在做噩梦。”
她紧紧抱住他,熟悉的力道,带着真实的温度,他还是睁眼了。
假的就假的吧,反正,他还可以梦见她,一直梦见她。
睁眼瞬间,漂亮可爱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她着急心疼的表情,让他的心一下子活过来。
不同于以往的虚空,他能真的抱着她,能够闻到她的气味。
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庞,触碰的刹那,他眼里满是吃惊,呼吸猛地一滞,一滴热泪从左眼滑滚落。
他的手在她脸上抚摸,触感太过于真实,她是真的南烟。
“阿因,”他哼了哼喉咙:“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怎么了?”南烟握紧他的手,担忧地看着他:“为什么哭?”
明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抱住她,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恨不得把她抱进身体里。
下一秒,他想起她还怀着身孕经不起他的折腾,连忙松了些力道,伸手触摸她的小腹,查看她的情况。
她活着,活生生的,她的温度那么真切,一定是真的,他坚持这样认为。
她笑着说:“明轻,很快,我们就要做父母,你紧不紧张?”
明轻欣喜地笑着,轻轻一“嗯”。他眼含热泪地笑着,直直地望着她。
她还是那个有趣新奇的小姑娘,心血来潮要和他下五子棋。
小姑娘就是有想法,她拿起记号笔在他的腹肌上画了一个“?”,让他用“?”来和她下棋。
在他腹肌上下五子棋并不是第一回,可用这个符号却是第一次。
他有些好奇:“阿因,这两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你猜,”
南烟笑靥如花,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但她就让他思考一会,就立马凑近他的耳边,告诉他正确的答案:“就是我想要的那个。”
她扯着软软的嗓音,在他面前一边解释怎么做,一边动手操作,但她只是示范,并没有直接开始。
她还是那么尊重他,知道因为她怀孕,他不可能这样做,她没有为难他,就只是比比手势。
再说,他不觉得为难,只是怕伤着她,他很后悔,他想要的,他总是推脱,到死也没有满足她。
他不知道她是否会觉得遗憾,她不会生他的气,也不觉得难过,只是没有得到,她总会惦记,就像那么多年来云兮对她的亏欠一般。
明轻欣喜不已,她还真是时刻都惦记着,他知道和那有关,却没有想到,她是这个意思。
南烟玩着玩着又开始耍赖:“我不干,你怎么总是这么厉害,做什么都厉害,也不知道让着我。”
说着,她娇滴滴地哼一声,往他胸口就是一口。
但她还是心疼他,咬了他后,又给他吹吹,柔柔地哄他:“不疼哦,我以后不咬你了。”
她这话就是说说而已,该咬的不会少一回,可她就是个小孩子力气,还刻意放轻力道,又怎么会弄疼他。
“不疼,”明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本来就是你的。”
明轻止不住眼泪,他欣喜若狂,心里有一丝空落,他迫切希望,这是真的,不要再醒来。
“明轻,”南烟歪着头,轻轻一笑:“我饿了,我想吃烙锅,可以吗?”
明轻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应道:“好。”
“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南烟一脸看穿的得意轻笑:“是不是有什么大招等着我?”
“没有,”明轻的笑容又苦又涩:“以后,你要什么,我都满足,想不想吃烤五花肉?”
“真的吗?”
她笑得跟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带着暖阳的热烈温度,紧紧握住他的手。
多少次,她都是这样,一满足她的要求,或许是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这么开心,趴在他身上握住她的手。
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嗯。”明轻苦苦地发笑。
她活着的时候,他欠了她太多,她想吃的东西,他怕太油腻,对她身体不好,一直管着她,怀孕后更不能吃,她想吃,他也想办法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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