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闻言端起酒杯,看着辛卫民笑了笑。
“辛局,咱们就别见外了。”
“都是过命的交情,什么敬不敬的。”
辛卫民摇了摇头,端着酒杯露出几分苦笑。
“不一样。”
“过命的情谊归情谊,你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都记得。”
“不认识你之前,我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治理有效果,但走私的事情,还是屡禁不止。”
“可自从认识了你,短短几个月,就几乎肃清了永安县境内所有的走私活动。”
“还有这次升职,要是没有你的引荐,我估计最多也就是鲁局长的位置了。”
“林斌,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除非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其他事情,只要能用得到我的,你尽管开口!”
“来,干了!”
话罢,他一仰头把杯中的洋酒,喝了个干净。
林斌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这位所谓的“保护伞”,就连喝酒的时候都讲究原则。
“干!”
卢东俊红着脸,跟着两人喝光了一杯洋酒。
他只觉得烈酒下肚,似火烧一般,赶紧夹了两口菜,往下顺了顺。
林斌起身拿起酒瓶,分别给他们三个到了三分之一的杯中酒,一瓶洋酒就见了底。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嘴角露出抹笑意。
从他来了之后,没过十分钟,卢东俊就来了,然后大家就开始吃饭。
直到刚才陈琳叫上江清雪去帮厨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一个小时了。
正当他刚放下酒瓶,只见卢东俊又端起酒杯,走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一把揽住了林斌的肩膀。
“林老弟,你还记得咱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吗?”
林斌笑了笑道:“怎么不记得?”
“当时,你要出海去蚁巢岛,张总把我引荐给你,可你看我年轻,想不着我,转头就去找了王进步。”
“结果王进步不敢去,最后还是我带你去的。”
“你捞到了沉船遗址,我弄了个超大的砗磲上来,那枚汉代金币,就是在砗磲里弄到的。”
“最后,砗磲的壳子也卖给你们了。”
“这样咱们就算认识了。”
卢东俊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回想这二十七年以来,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雇你开船带我去蚁巢岛。”
“要是没有你,我或许一辈子都只是个研究所的小科员了。”
林斌闻言摇了摇头,卢东俊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可他却知道。
上一世的时候,卢东俊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考古学界和海洋方面的权威专家!
经常上电视,写出的论文会被编进教材,甚至国外都会派博士生,来跟卢东俊学习。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卢老师,不管有没有我,你也一定会成为行业内的翘楚。”
“只不过因为我的出现,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卢老师,这次去了省里,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啊。”
卢东俊点了点头,把酒杯端了起来道:“放心,我一定争取早日站住脚跟,以备你日后到了省城,找不到靠山。”
说话间,卢东俊笑了出来。
林斌笑了笑,端起酒杯道:“那也别太委屈了自己。”
卢东俊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再次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的洋酒。
辛卫民缓缓放下酒杯,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等着,我这还有瓶好酒,今晚不喝完,谁都不许走。”
林斌连忙抬手拦道:“不喝了,辛局,咱们尽兴了就好。”
“眼看你和卢老师都要走了,咱们今晚少喝点酒,多聊聊天。”
“不然,后面再这么坐在一起的机会,可就少了。”
“你这有没有好茶,煮一壶咱们醒醒酒。”
“另外,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一聊。”
辛卫民闻言神情一怔,看着林斌点了点头。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道:“老婆,把我柜子里的茶叶拿出来,给我们煮一壶茶。”
随后,厨房里传来陈琳答应的声音。
辛卫民看向林斌和卢东俊,指了指沙发的方向道:“走吧,转场喝茶。”
林斌两人站起身,稳稳坐在了沙发上,各自点了一根烟。
辛卫民看着林斌道:“我走了,你这烟怎么办?”
“谁来供?”
林斌笑了一声道:“辛局,你只是去市里了,不是去外国了。”
“我在市里也有业务,就算我过不去,我还不能托人去找你拿烟?”
“咱们可是打过赌的,你得愿赌服输。”
辛卫民轻笑了一声道:“谁说要耍赖了?”
“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我还能差你一口烟抽?”
“对了,你刚才说想要跟我聊什么?”
林斌抽了口烟,缓缓说道:“我想劝劝你,到了市里之后,别太着急做出成绩。”
“最好先蛰伏一段时间,弄清楚情况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要是可以的话,你可以稍微等等我。”
“以蓝海贸易公司现在增长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冲进沙洲市水产市场。”
“到时候,咱们继续配合,把这些妖魔鬼怪全部肃清!”
辛卫民闻言靠在沙发上,深深看了林斌一眼。
他知道林斌所说的妖魔鬼怪是谁。
钱潮集团!
不得不说,林斌确实够了解他。
他这些年虽说人在永安县,但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钱潮集团的事情。
这次他被调去市里,为的就是把永安县的工作成果,继续在沙洲市也实现。
他根据永安县的工作成果报告,总结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想要肃清一个地区的走私,必须要拆掉为了走私所搭建的“平台!”
平台不倒,走私就会屡禁不止。
当初,林斌崛起的时候,瀚海贸易公司被斩于马下,总经理和经理双双失踪,他就是接着这个机会,肃清了永安县的走私活动。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跟林斌之间的默契,肯定没的说。
可问题的难度,却不一样了。
想到这,他缓缓抽了口烟。
“钱潮集团,可不是瀚海贸易公司。”
“两者之间的差别,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块硬抗骨头,凭借咱们两个的牙口,能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