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想了一阵,脱下右手上的宝石戒指交给段誉:“这是我逍遥派的掌门指环,你带着他到灵鹫宫去找你大师伯,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会教你逍遥派的绝学。”
段誉看着手中指环,却是颇为为难,道:“无崖子师父,弟子刚刚入门,这个掌门指环你还是交给大师兄为好。”
无崖子却向苏星河说道:“星河,为师没有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你可会怨我?”
苏星河一惊,拱手行礼:“弟子不敢,师尊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自有考量,要怪只怪弟子不入师尊法眼。”
无崖子道:“其实也怪我,你资质本来不错,若不是我教你的东西太杂,你专心练武,未必不能继承我的衣钵,怪只怪天意如此。”
苏星河也知晓自己沉迷杂学多年,已经没有精力再学逍遥派的上乘武功,三十年都未能杀了丁春秋清理门户。
而逍遥派掌门必须是武功高强之人,师尊现在有了人选,自己是万万做不了,躬身道:“师尊对星河恩重如山,能在师尊身旁侍奉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掌门之位。”
“唉,只是苦了你了?”
无崖子又对段誉说:“徒儿,你出身天南段氏,虽是镇南王世子,也是武林世家,你成为逍遥派掌门也是极好,不过你要发誓,在你之后逍遥派掌门之位不得传给段氏子孙。”
段誉一怔,拱手作揖:“师尊,要不你还是把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我怕我做不好。”
无崖子道:“你既然已经叫我师父,又练了逍遥派掌门绝学北冥神功,这掌门之位非你莫属,你要是不想发誓我也随你,唉……”
段誉见状,只好发誓自己以后逍遥派掌门之位,不得传给段氏子孙。
吕途也清楚无崖子的顾虑,若是逍遥派掌门之位在段氏世代相传,难免不会成为大理私兵,变成第二个天龙寺,不过他如今七十年公里注入段誉体内,已经没有第二人选了。
“无崖子先生应该知道你师姐和你秋水师妹,反目成仇之事?”
无崖子不知道他为何这么一问,仍点点头:“她们相斗几十年,全因在我,但是我如今身不由己,实在不知道如何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吕途笑道:“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期将至,无崖子先生不如和我们去一趟缥缈峰,顺便出面让她教段誉逍遥派武功。”
无崖子聪明之至,猜到他心中所想,问道:“少侠上灵鹫宫,莫非是想要查找我逍遥派宝典逍遥御风?”
“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要是没有逍遥御风,童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在下也很有兴趣。”
无崖子见他如此坦诚,笑道:“吕公子可能要失望了,我这个师姐生性偏执,脾气倔强,她的独门神功岂会传给旁人,何况你还不是我逍遥派门人。”
段誉眼睛一亮,叫道:“吕仙人,要不你也拜在逍遥派门下,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吕途见他思路清奇,白了他一眼,对无崖子说道:“要是我带着你上去,天山童姥未必不会传我神功。”
无崖子一怔,知道他是想拿自己作为人质,逼迫师姐交出秘籍,怪不得他不惜消耗真气为自己续命,原来是抱着这的打算,自己万万不能让师姐难做,冷笑道:“少侠想法很好,但是恕老朽不能奉陪。”
吕途听出他语气变化,淡淡道:“无崖子先生还是好好想想,此举对你有利无害,你也不想你师姐返老还童,功力散尽之时,死在你妻子李秋水手中。”
无崖子低头沉默,师姐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三十六年返老还童之时,功力散尽,必定要重新练起,这事逍遥派中人都知晓,秋水师妹与她仇深似海,必定会寻机报复。
想到昔日师姐对自己关爱有加,自己确实亏欠她太多。
“我可以随少侠去灵鹫宫,但是你得答应我,要保护我师姐返老还童期间的性命安全。”
吕途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苏星河担心无崖子的身体,说道:“师尊,你大伤未愈,又把功力传给师弟,这里离灵鹫宫又远,舟车劳顿,我怕,我怕……”
无崖子道:“少侠,若是我死在路上,你可也要信守承诺。”
吕途眉头微皱,神照经既然能为他续命,应该对他现在的伤势有帮助,走到他身旁坐下,说道:“我也学了你逍遥派不少武功,不如我也传你一门神功,虽然不能让你恢复如初,料想能保住你性命。”
蝼蚁尚且偷生,无崖子听到有能让自己恢复的神功,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少侠请讲。”
吕途把神照经心法说了一遍。
无崖子不愧是逍遥派掌门,天资绝世,一把年纪听一遍就记住了。
“少侠这门神功,像是道门心法,中正平和,至纯至妙,不过想要练成,恐怕非一日之功。”
吕途淡淡道:“以无崖子老先生的天资见识,想要练成还不简单,何况有我在此,你怕是死不成的。”
无崖子听他称赞自己天资,暗暗自喜,说道:“那无崖子先谢过少侠。”
吕途见事情谈成,也不怕他反悔,说道:“聪辩先生,不知这聋哑谷之中可否有酒菜,你看你师弟接任掌门,总得摆上几桌庆祝庆祝。”
无崖子道:“少侠言之有理,星河你去准备些酒菜。”
苏星河应声退下,去吩咐仆人准备饭食。
转眼在聋哑谷过了三日,无崖子的神照经在吕途的真气灌注之下,已经小成,须发变成花白之色,气色也是越来越好,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吕途不禁感慨这逍遥派真是驻颜有术。
苏星河为了师父远行,特意打造了一架轮椅,很是精巧。
这日中午,推着无崖子来到门外大松树下。
无崖子望着湛蓝的天空,眼泪哇哇直流:“没想到我也有重见天日的时候,星河,这三十年难为你了。”
苏星河道:“能够侍奉在师尊左右,是苏星河的荣幸。”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鼓乐之声,又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