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永安大街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赵德言手中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此时血泊之中站起一个年轻妇人,她肩膀上显现一个血红的爪印,满脸惊惧,仍然颤颤巍巍地向赵德言走去。
“儿子,儿子……”
吕途眉头微皱,知道赵德言凶残无比,这女人若是上去必死无疑,运转擒龙功手法,把那妇人吸到身前,道:“别去,你会死的。”
那妇人顾不得吕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着赵德言不停磕头:“求求你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我们家只有这一根独苗了……”
赵德言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道:“你要求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身后吕大侠。”
那妇人一怔,转过身向吕途磕头:“吕大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我儿子……”
“起来吧,我会救的。”
吕途叹了一声,向赵德言道:“放了那个小孩,我给你三天时间逃走,三天之内我不会对你出手。”
赵德言脸色一沉,寻思三天时间,自己自然可以逃得远远的,天下之大,自己隐姓埋名肯定不会被他找到,但是杨公宝库开启在即,自己这么一走,邪帝舍利恐怕再与自己无缘了,要是自己夺得邪帝舍利,未必会怕这个小贼。
“一年,一年之内你不能杀我,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这个稚童。”
“吕大侠快答应他。”那妇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救回自己儿子。
“可以。”吕途面无表情。
“还有我,一年之内也不能杀我。”康鞘利跑到赵德言身边,大声叫道:“我和魔帅是一体的。”
“吕大侠认为如何?”赵德言不关心康鞘利的死活,却想试探吕途的底线。
“自然可以,不过是让你们多活一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吕途觉得杀不杀这个康鞘利也无关紧要,为今之计还是先救下赵德言手上的人质,其他事情以后再慢慢计较。
赵德言见他屈服,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痛快,方才被吕途围堵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赵某先谢过吕大侠不杀之恩,不过为了赵某的身家性命,这小孩我就先带走了,过几日定会派人送回无漏寺,吕大侠无需担忧在下食言。”
“不行,不行,求求你就放了我儿子吧。”那妇人听到要带走她的儿子,脸色大变,不停磕头。
赵德言岂会理会她,继续向吕途问道:“吕大侠可否答应?”
吕途淡淡道:“赵德言,你当真不怕死?”
“赵某自然怕死,要不然就不会带着我的护身符,不是赵某信不过吕大侠,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世道,人心叵测,你若是反悔,赵某可不是你的对手。”
“堂堂魔相宗魔帅,挟持稚童,算什么英雄好汉?”师妃暄从无漏寺缓缓走来,望着赵德言,冷然道:“你们魔门难道就这点出息?”
师妃暄自带空灵圣境,永安大街的血腥之气瞬间一扫而空,让人感觉置身山野古寺之中,心情也变得宁静。
康鞘利见到师妃暄绝世的容貌,两眼发光,淫笑道:“好美的小娘子,快到老爷这里来,只要你跟了老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师妃暄脸色微沉,但是如今赵德言手中有人质,不好发作,而且知道这个胡人与李渊交好,此次来长安还卖给李阀几千匹战马自己若是杀了他,对秦王也没有好处。
“康大人说笑了,荣华富贵在妃暄眼里,不过如浮云一般。”
“师妃暄!”康鞘利一愣,心中大惊,知道师妃暄是李世民的军师谋士,更是中原白道的宗师高手,和魔帅武功不相上下,拱手行礼道:“突厥康鞘利见过圣女。”
“放下稚童,走吧,就当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师妃暄冷然道。
赵德言心中却是非常矛盾,一个姓吕的自己就对付不了,如今又出来一个慈航静斋的圣女,自己稍有不慎,怕是凶多吉少,手上不由用力,掐紧手中的孩童。
那孩童受痛,又大声哭叫起来。
“这小孩若是死了,你会死得很难看,绝对会比中了七针制神死得难看。”吕途见那孩童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喘不过气,不由大惊。
赵德言见吕途脸色阴沉,心中一惊,赶紧松一松手,看吕途根本不像要放过自己的样子,知道若是自己放下这个稚童,恐怕立即身死当场。
“慈航静斋为白道之首,圣女的话应该作数吧?”赵德言知道师妃暄在中原白道的地位,把心思放到师妃暄身上。
“只要你放下你手中的孩童,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师妃暄冷冷道:“我向来说话算数,可以以慈航静斋的名誉保证。”
赵德言却是感到一丝不安,道:“还请圣女劝劝吕大侠,我看他好像不太同意。”
师妃暄微微一怔,走到吕途跟前,轻声道:“吕郎,先救人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那妇人也抓着吕途的裤脚哭道:“吕大侠,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就答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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