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子日夜兼程,已经于吴鹏展他们先一步抵了家。刚歇下喝口茶,见夫人凑上前来,也顾不上问其他,便催促说:“先细细说说大哥那边有什么反应?”
吴夫人听了叹口气:“报喜的官差前脚刚走,几年都没登过咱们家门的大哥,不知从哪儿得了信,立马火急火燎地跑了来。我想着夫君你说得也对,你和鹏展都不在,我一个后宅妇人,抛头露面迎客多有不便,便依着你先前的嘱咐,关了大门谢客,说等你们父子回来再作计较。谁知大哥竟自告奋勇,说要替咱们家招待来客,我赶忙告诉他这是你的意思,家里任何人都不得违抗。他见状,竟转身回了自家,大开朱门广迎四方宾客,那些得了信的乡绅们,跟赶庙会似的往大房涌,听说大哥收礼都收得手发软呢。”
夫人顿了顿,又道:“倒是展儿他三叔,虽说平日里做事看着混,这回倒还算安分,这些天没敢瞎折腾。”吴夫子听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心中愈发笃定,放弃京城官职的决定半点没错——若非辞官,大哥指不定借着他的名头答应了别人多少没法兑现的条件。如今官辞了,朝廷赐下的一千两百亩免税田份额,他分家时得的田地、妻子陪嫁带来的产业,拢共九百多亩地,余下的,三弟既这般懂事,自然不会亏待,就留给他挂靠吧。只是往后,他除了能让别人送子侄来自家书院读书,于旁人而言,怕是再无半分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