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缓步起身,对着满堂同僚深深团团一揖,温声开口:“诸位同僚想来都清楚,我入翰林时日尚浅,资历微薄,去年秋日不过堪堪参与过大典文稿草拟,这般规制宏大的盛典,我从前全无统筹经办的经验。此番差事落到我肩上,连日来唯有殚精竭虑、硬着头皮筹措。今日大典得以圆满落幕,首功当属掌院大人时时悉心提点、全面统筹;其次多亏鲍侍讲处处搭手,倾力相助;最后,全凭在座各位一月有余的辛劳付出,方才成就此事。”
“这份谢意若只凭几句空话,未免太过轻浅,难显我一片诚心。我已备好东道,休沐前一日晚间,在‘寻味来’设席款待诸位,美酒佳肴管够,还望各位提前匀出闲暇,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云新阳言辞恳切,诚意十足,众人自然无半分异议,纷纷含笑点头应下。
云新阳转头望向掌院大人,却见对方轻轻摆了摆手,笑道:“我便不赴宴了。有我在场,诸位难免拘束,反倒放不开吃喝,平白辜负了你这番心意。”
云新阳颔首应下,又续道:“诸位连日来登台经筵讲书之时,我在下方静静旁观,每人讲论各有长短得失。此处便不一一细评,待到往后馆阁试讲,我再单独与各位当面细说。”
言罢,他侧首看向身侧的鲍侍讲,抬手示意:“鲍兄,轮到你了,可有什么话要同诸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