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命运』。
梅林听懂了乐园的意思,也明白它所说的,应该就是在一切没有变故的情况下,这个世界所将进行的过程。
从一开始,第二位乐园妖精梣的反抗就在它的允许之中,所以即使梣违抗了自己的使命背叛了乐园,它也没有任何表示。
而卡斯特则是早已被内定好的唯一选项,她的人生,已经不是什么被使命所规定好的了,而是必将会发生,无论如何也要牺牲的‘既定式’。
而这,又是何等的悲哀啊,比起原本命运中,深陷于自责中的泛人类史阿尔托莉雅也不遑多让了吧。
梅林感觉自己的心很沉,再一次的,这个本不该没有心的梦魇心中多出了一抹属于人类的感情。
“花之魔术师,你应该明白我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吧?”
“现在,离开这里,将一切交还给『命运』吧。”
乐园的声音平静而又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笃定。
笃定梅林一定会离开,笃定梅林一定会让步,毕竟,他可是遵循着命运,将泛人类史的亚瑟王,带向那种结局的梦魇贤者啊。
只是这一次,乐园再次失策了。
“………即便我能理解,也明白你所说的一切,但我还是要说,我拒绝。”
梅林抬起眼眸,脸上带着苦笑,语气却很是坚决的说道。
“如果换作以前的我,或者另一个,应该会被你所说服吧,只可惜,我已经亲手把一个‘阿尔托莉雅’送往命运的旋涡了,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的眼中似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沉思,眼中有痛苦,有自责,但脚步却没有半步的后退。
“更何况,这一次,不只有我,还有那个家伙在,我相信,只要有他,有兰马洛克在,所谓的『命运』根本就不是无法改变的!”
在乐园沉默无言的态度下,梅林顶着星之内海的排斥,硬是咬紧牙关,踏出了一步。
“………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那范围已经不只是你们魔术师能够用魔术抵达的范畴了。”
乐园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它用了更加理性的角度。
可梅林是这样回答的。
“我当然明白,按照人类魔术师的说法,这种程度的影响,已经不是『魔术』而是『魔法』了吧,如果换作另一个,不管是谁,就算是魔术王所罗门我都不会相信。”
“唯独他,是那万中无一的例外。”
乐园的意志感到很是不解。
“为什么?你都说了,这是万中无一了。”
“因为,我已经亲眼‘看到’了,也亲身‘体会’过了。”
梅林想起了什么,神情复杂的轻声答道。
而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影骤然化作无数花瓣消散。
瞬间,乐园意志感到一惊,下意识的的脱口而出。
“幻术?!这怎么可能?!”
但很快现实就让它不得不闭嘴了,因为梅林得确做到了。
幻术的最高境界,即欺骗世界,梅林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做到了。
“趁现在,我们快离开这里!”
梅林抓住卡斯特的手腕,急切的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在阿瓦隆,对其意志使用幻术,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可偏偏梅林做到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他则必须要抓住这个瞬间,带着卡斯特离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梅林没有拉动卡斯特。
他有些愕然的去看卡斯特,却发现此时少女的眸光呆滞,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梅林心凉了一半截。
“坏事了…………”
“徒劳的挣扎。”
犹如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乐园只用了一秒就识破并脱离了梅林的幻术。
此刻,它的声音听起来愈加冰冷,没有被人以幻术蒙骗的愤怒,也没有憎恨,有的只有冰冷和平静。
“到此为止了,梦魇,既然你们执意要违背命运,要置世界,置未来而不顾妄图打破量子记录固定带,那么我只能强行纠正这一切。”
内心瞬间涌出不好的预感,梅林想要用力将卡斯特拉走,但被乐园完全蒙蔽,甚至可以说是接管了心智的卡斯特根本无法拉动分毫。
在梅林惊异的目光中,原本维持稳定状态不变的光柱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照这个速度来,不止是卡斯特,就连他自己也难逃被炉心覆盖,烧成灰烬的结局。
“………………”
犹豫只是一瞬,而后梅林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卡斯特,目光又像是穿过了塔壁,看见了在外面与万千神灵厮杀的苍也,最终,只留下幽幽一声叹息。
“兰马洛克,我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了。”
在白色光柱将他和卡斯特笼罩的前一刻,梅林闪身挡在了卡斯特的面前。
这当然没有用,光柱会将他和卡斯特一起吞噬,但在最后,他以全部的魔力强行护住了苍也所交给他的那枚由奥丁所交予的卢恩石,然后将它塞进了卡斯特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