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刚将水囊塞回腰间,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走来一行人,约莫七八人,衣衫沾着泥污,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兵器,神色慌张地往这边张望。
为首的是个跛脚汉子,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嗓门粗哑地喊:“那边的朋友!借个地方歇歇脚!后面有妖兽追!”
话音未落,青丘、宣竹、灰烬三人几乎同时侧身,下意识将苏璃挡在身后。青丘握着负名剑的手紧了紧,宣竹手掌燃起三枚异火,灰烬周身则泛起层薄霜,三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已摆出戒备的架势。
“避险可以,”宣竹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威慑,“把兵器都放下,别耍花样。”
跛脚汉子愣了下,看他们三人气势不凡,又瞥见青丘腰间的剑、宣竹指尖的火,咽了口唾沫,忙冲身后人使眼色:“快!把家伙都放地上!咱们就是想躲躲,绝无歹意!”
那伙人慌忙扔下兵器,参差不齐地蹲在地上。苏璃从灰烬身后探出头,看见他们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正哭闹着要水喝,妇人急得满脸是汗。
灰烬侧头对苏璃低声道:“站好别动。”
说完上前两步,目光扫过那伙人,冷声道:“妖兽还有多久到?”
跛脚汉子苦着脸:“估摸着还有一炷香……那畜生追了我们一路,伤了好几个兄弟……”
青丘皱眉看向宣竹:“要不要……”
宣竹点头:“先看看情况。他们要是安分,便让他们在旁边歇着。”
他瞥了眼地上的兵器,“要是敢动歪心思,正好练练手。”
青丘嗤笑一声,负名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剑穗扫过裤腿:“求之不得。”
那伙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苏璃看着那哭闹的孩子,悄悄拉了拉灰烬的衣袖,递过自己怀里的半块干粮。
灰烬顿了顿,接过干粮递给那妇人,声音依旧冷硬:“看好孩子,别出声。”
腥臊气越来越浓,山风里混着妖兽的嘶吼,一炷香刚过,几道黑影便撞破树丛,獠牙闪着寒光扑了过来。
青丘脚尖一点,负名剑嗡鸣出鞘,正要迎上去,却被灰烬伸手按住肩膀。
“回来。”
灰烬的声音沉得像压着雷雨,“不止这些。”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密集的骚动,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暮色里亮起,此起彼伏的咆哮震得地面发颤——竟是兽潮!
“怎么会有这么多?”
宣竹眉头紧锁,指尖的火苗猛地窜高,“雷鸣谷不是早被清过场了吗?”
青丘收剑回鞘,眼神凝重地望着不断逼近的兽群,数量比刚才多了十倍不止,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挤在一起,腥臭的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
灰烬冷声道,目光扫过兽群后方,“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兽群后面隐约有几道人影在晃动,手里似乎还举着什么东西——是引兽的符咒!
“卑鄙!”
青丘怒喝一声,负名剑再次出鞘,“想借兽潮灭口?没那么容易!”
“别冲动。”
灰烬按住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阵盘,“布阵。宣竹,火墙拦左翼;青丘,你守右翼,别让它们绕后;我去掀了那帮搞鬼的。”
“我跟你去!”
宣竹立刻道,火苗在指尖跳跃,“左翼交给青丘够了。”
青丘虽不甘,却也知道此刻分秒必争,咬咬牙道:“快去快回!这边我撑不了太久!”
兽潮已经冲到近前,青丘挥剑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最前面的几只妖兽劈成两半,腥臭的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守住右翼防线。
另一边,灰烬和宣竹借着妖兽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兽群后方。
那几道人影正得意地操控符咒,没注意到身后逼近的杀机。
宣竹突然放出一道火网,将他们困在中间,灰烬则祭出锁链,瞬间缠住几人的手腕。
“是谁派你们来的?”灰烬的声音像淬了冰,锁链越收越紧。
其中一人挣扎着嘶吼:“雷鸣谷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这些外来者,都该死!”
宣竹冷哼一声,火苗舔上他们的符咒:“找死。”
火舌瞬间吞噬了符咒,失去控制的兽群顿时乱了阵脚。青丘抓住机会,剑气横扫,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灰烬手起刀落,解决掉那几个搞鬼的家伙,转身喊道:“撤阵!往谷外退!”
三人且战且退,直到冲出雷鸣谷的范围,兽群才在无形的结界外徘徊嘶吼,不敢再追。
站在谷口回望,被兽群淹没的谷地一片狼藉,宣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骂道:“这地方比咱们想的还邪门。”
灰烬望着谷内翻涌的黑气,眼神幽深:“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雷鸣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