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看姜素素落荒而逃,沐白赞赏的目光看向夏白薇,眼底流露出尽是得意,
他的皇后还是这样的性子,一点儿没变。
夏白薇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才就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再联想到他做的一系列的事,自己不得不生疑。
沐白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收敛笑容,清了清嗓子,抱拳,
“公主,是属下失态了,还请公主责罚!”
“无碍,”夏白薇放下手中的茶盏,似有深意道,“沐公子很有胆识,连永明公主都敢得罪,想必祖上也不差,”
“不知家住在哪里?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恐怕他们还不知道你人在我公主府当差,本公主好差人去知会一声。”
沐白的心“咯噔”一下,这明显是夏白薇起疑了在套他的话,可能是刚才他的行为露了马脚,
他心下了然,“公主不必客气,称呼卑职沐白就好,”
客套间已经想好了对策,“卑职出生于怀阳县一户普通人家,日子虽然过的不是很富裕但却也恬淡安宁,”
“可好景不长,那一年突发瘟疫,将父亲母亲全部带走,只留我一人,我因为随着家父习得些拳脚,又长的高大,后经人介绍到卢知洲的府上做了名小吏。”
夏白薇暗暗记住了这些信息,遂起身带着歉意说道,“都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卑职告退!”
退出去的沐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倒不是冲着夏白薇,而是冲着那个玩忽职守的孙离。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运着轻功翻墙出去,只几步之遥便到了不远处孙离的宅院。
说是宅院只是一处有四五间房屋的小院子,夏白薇不允许他住在公主府,他便在离夏白薇最近的地方买下一处宅院,好时刻保护她。
“哐”的一声,沐白一脚踹开房门,直惊的孙离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人?胆敢夜闯本将军的宅院?!”孙离大喝间一把抓过床头的剑,就朝着来人刺去。
沐白微微闪身,轻易躲过了他的攻击,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的夹住了剑刃,冷冷的开口,“孙离,你好本事!”
“身为公主府护卫,公主身边出了事你竟一无所知,还在这里蒙头大睡!”
孙离眼神一震,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剑被轻而易举的挡住,更是因为他口中说的话。
“公主出了什么事?怎么样了?”孙离被牵制着,急的一头汗水,
他可是受皇命来保护皇后娘娘的,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他可如何同皇上交代。
孙离急的不行,可沐白偏偏就是不放,他只得舍弃剑赤手空拳的执掌朝着沐白劈去,沐白不动声色的接下他几掌,
孙离越打越心惊,要知道,他的功夫可是被皇上夸奖过的,虽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也不至于这么被人碾压吧,何况他不知道现在皇后娘娘是什么情况,得去看看才行。
他是想出去,可打又打不过,冲又冲不出去,急的不行,索性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够了,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沐白甩开疯了一样的孙离,淡漠的开口,“她现下已经无事,”
闻言,孙离顿时松了口气,可转念他的心又提起来,公主有没有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何人?如何得知公主府的情况?”孙离这次的紧张不亚于方才,
公主府一向没有侍卫值守,只有一些女眷,所以他才在附近居住下来,就是为了有什么事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不曾想今日睡的死,什么都不知道,公主府的守门也没有来找他。
现在这么个陌生男子来找他,还清楚的知道公主府内的状况,莫不是什么登徒浪子,会不会公主已经……
孙离不敢想下去,气急败坏的又攻过去。
依旧是被人轻而易举的拿住。
孙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从没想过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被人轻易拿住,
刚才还以为是自己没调整好状态才那般,没想到这次他做足了准备,还是轻易的败了,
“混蛋!你到底把公主怎么了?倘若是你动了公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好过!”
“哦?你以为你拼命就能动我?你的命也就你看似有用,对于我来说,捏死你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孙离越是急,沐白还偏越想逗逗他,好歹也是自己派他来守卫夏白薇的安全,可发生那么大事他都不知道,吓吓他也是应该的。
“你……!”不甘与屈辱交杂着他心中的怒气,
“行,你比我厉害,老子打不过你,但我告诉你,有的是人能收拾你!”
“你知不知永清公主还有什么身份?她可是东陵的皇后!东陵知道不?!东陵帝王萧沐知道不?!”
“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战神——萧沐!是你绝对惹不起的人!”
没想到眼前人不仅没有露出惧色,反倒勾唇笑了,语气赞赏中带着欣慰,“孙离,你倒是护主。”
孙离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而且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莫不是……
孙离的眼眸狠狠一震,像,太像了,
除了皇上,又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对公主知道的这么详细,可是,皇上不是说还在东陵养病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孙离的脸瞬间烧起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忙不迭的收起剑,跪下行礼,“属下见过……”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孙离不解的抬头,正好对上沐白那双漆黑狭长的凤眸,
沐白脸色平静,“这里是玄月,以后都不要行礼,免得暴露了身份。”
孙离这才拍拍脑门儿,后知后觉道,“是属……是我疏忽了,还请您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