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夏白薇刚入宫,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流言中。
起初她只是觉得怪怪的,
她觉得众宫人看她的目光宛如看到一个变态一样,当面恭敬的行礼,可一转身又在小声议论。
夏白薇不解,急忙让玉竹去打听。
没一会玉竹就回来了,看着夏白薇犹犹豫豫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在夏白薇的追问下,她才将刚才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原来满宫都在传她昨晚传召二位驸马候选人之事,说她欲求不满,刚得到驸马人选后就迫不及待,整整折腾到后半夜。
玉竹愤愤不平,“公主,传这些流言一定是永明公主,她也太过分了!”
夏白薇不置可否,除了她恐怕也没有人敢这么做,要知道这些半真半假的流言最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公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呀?”玉竹焦急地问道。
夏白薇淡然一笑,道了声“无妨”就继续朝前走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急于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反倒落人口实,更中了造谣者的圈套,
还不如不解释,行端坐正,坦荡面对,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而破了。
谁料她到的时候,沐白已然在帝后的宫殿中。
他是应召来到宫殿的,传唤他的是东陵的帝后,因为同样的谣言第一时间也传到了帝后的耳中,
但他们的反应却不同与其他人一样,觉得是夏白薇私生活不检点,反而是觉得这几人当中有人使狐媚手段,迷惑他的好侄女,要知道男狐狸精也是有的。
所以二人第一时间就传唤了沐白,据传是他在白薇的寝殿中待的时间最长。
沐白走进空旷的大殿,远远的就看到坐在高位上的二人,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瞧。
他迈步上前,恭敬的跪下行礼,“沐白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刚进府的第一天就跑到永清的床上去了!坏了她的名声,你可知罪?!”
皇帝冷哼一声盯着沐白,打量着这个昨日自己留下的,做为白薇选夫婿陪衬的人,语气里满是不悦。
他昨日留下他,只是看他长相出众,留个陪衬,以免别人说他是利用永清公主拢络下臣,
选沐白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他也不是他的臣子,选来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不曾想他还真被白薇看中,带回宫中,还堂而皇之的爬上了她的床。
现在帝王的心中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就好像看到自己精心呵护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沐白抬眸望向帝后,却没有一丝的卑微,哪怕是跪着,依旧是不卑不亢道,诚恳道,“回皇上,沐白知罪,甘愿受罚。”
帝王冷哧一声,一瞬不瞬盯着沐白,
伸手不打笑脸人,沐白这态度让他原本准备的很多训诫的话全都开不了口,只能在那里干运气。
夏白薇到场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
感情谣言是这里出来的啊,这都被叫到殿上质问了,还不说反驳的话,瞎认什么罪!
她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在乎长辈的看法!
看到站在殿门愣着的夏白薇,王后给帝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停一下,毕竟女孩子大了,还是得留些面子。
随即招呼夏白薇到了殿后,语重心长道:“薇儿,舅母知道你这几年苦,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可不能任由着那些小子胡来。”
“舅母,我没有,”夏白薇急切地想要解释,
“没有?那是那个叫沐白的强迫与你?王皇后瞬间提高了音量,眼中满是愤怒与关切,
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全是她柔柔弱弱的外甥女被欺负的画面,
说到底也都怪自己与皇帝考虑不周,他们只知道不想外甥女再孤单下去,想找个人照顾她,完全没想到有人在公主府还敢胡来。
王后越想越气,“简直是大胆,欺负到我们薇儿头上了,我这就去告诉你舅父,让你舅父重重的办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夏白薇急忙摆手,拉住她,“舅母,不是这样的。”
“沐白他并未强迫我,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抹黑我。”
王后眉头紧皱,“那你跟舅母说实话,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你放心大胆的说,不要怕,一切自有舅父舅母为你做主。”
夏白薇深吸一口气,将昨晚永明公主带人闯进来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自己与南宫澈和沐白都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后震怒:“这个永明,太不像话了,平日里有些矫情,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欺负到你头上了,”
“薇儿放心,本宫一定告诉你舅父,让你舅父严惩她!”
夏白薇拉住王后,“舅母,不必大费周章,昨夜我已经惩治她了,给她们那一众人撒了些药粉,估计得痒上几天了。”
“做得好,那是她咎由自取。”王后赞同夏白薇的做法,
“话说回来,你与他们两个真的没有?”王后狐疑又略带些失望道,
她是不想外甥女与那么多男人有个什么,但是一个没有也是不好,自己与皇帝找人就是为了让她打开心结,
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些年外甥女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底里一直还在那些事中没有走出来,
她想着再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就会转移注意力,才串掇皇上组织选驸马,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莫不是自己找的那几个人不够好?她就说嘛,当初就应该在全国海选,不只拘泥于这些官家后人,如今才勉强挑出这么几个入得眼的。
“真的没有,”夏白薇非常肯定的说,
“我知道您与舅父是为了我好,您放心,我没事,更不会那么荒唐,”
王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二人出来的时候,玄月帝王还在与沐白对话,看样子似乎不似刚才那般恼怒,反倒有些事很认同他的观点。
看着沐白侃侃而谈,夏白薇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太像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