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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月华知道沐白此刻很紧张,他们将小小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用一种“放心”的眼神看着他。

云泽云浩没有见过萧沐,听说现在有机会,都显得很是兴奋,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表表露出来,生怕娘亲不高兴。

“住口!”姜帝严厉的出声,虽然表情上没有太多的愤怒,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恼怒之意,众人立刻噤声不再言语。

姜帝睨着众人,“这是两码事,薇儿是朕的家人,这也是朕的家事,而锁月关的回归是国事,家国之事如何能混为一谈?难道众卿以为朕就是一个用家人来换取疆土的无能皇帝吗?”

帝王震怒,谁人敢二话,朝臣纷纷低下头说道,“臣等不敢!”

姜帝叹了口气,“白薇从前在东陵受过很多苦,因为那萧沐,遍体鳞伤过多少次,你们谁能懂?”

“如今再让白薇见那萧沐,那就相当于羊入虎口,如若这件事是换做众卿的女儿,众卿又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女儿推出去?”

众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再出声。

“好,既然众位都无话可说,那此事便到此为止,今后谁都不要再提。内侍,将这卷轴退回去。朕想要的东西,自己凭本事拿,绝对不会出卖家人。”

“相同的,朕也不会强迫众卿出卖自己的家人来给国家换取利益。”

大臣们听了姜帝的话,也慢慢回过神来,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玄月是有骨气的,刚才是被一时的喜悦蒙蔽了双眼。

何况永清公主回来后,一直仁善爱民,他们没有理由将公主推出去。说到底,这终究是公主的家事,和不和东陵帝王相见,都不该他们来置喙。

姜帝的目光如炬,再次扫过群臣,缓缓说道:“既然众卿无异议,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众位的寿礼朕也很喜欢,众卿随朕去前厅继续寿宴。”

“是!”大家异口同声。

众人的反应姜帝很满意,他拍了拍夏白薇的肩膀,什么都没说,随即带着姜后离开。

姜素素扫了夏白薇一眼,眸光里带着得意之色,然后追到姜帝的身边,扶着他离去,众臣也陆陆续续随之离去。

姜景煜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夏白薇身边,开口嘱咐道,“皇妹,不必过于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管带着孩子开开心心的生活,一切都有皇兄在。”

夏白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多谢皇兄。”

沐白带着孩子跟在夏白薇的身后,一颗心凉到了谷底,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做可以感动她,帮她挣回面子的同时能博得美人一笑,但没想到却给她招来麻烦,害得她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夏白薇没有明确表明心意,但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看来这次的见面,指定是黄了。

沐白看着夏白薇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了些,忽然有些脱力,满满的无力感也随之传遍全身。

整个的寿宴,夏白薇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南宫澈看在眼里,心里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还是能影响她的心情的。

虽然夏白薇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对萧沐的是恨,殊不知有爱才会生恨,如果没有的话,就会把他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又怎么会恨他呢?

寿宴完毕,夏白薇回到了公主府,安顿好孩子们,她对着镜子卸着自己身上繁重的装备,边卸边回想今日寿宴之事。

她想不明白,自从她离开东陵,萧沐这么些年一直没有音讯,也没有来打扰她们母子,怎么如今会突然之间就想起来送寿礼之事,而且她总有种错觉,觉得他好像离自己很近的样子。

不对劲,很是不对劲。

难不成,他现在就在玄月?

夏白薇一双绣眉紧紧拧起,要说她身边出现的有能力的陌生人,当只属沐白了,

回想起沐白出现在她身边的点点滴滴,以及孩子们对他的那份亲近,夏白薇的一颗心突然间悬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沐白很是可疑,按道理以他得功夫,才智,怎么会一直埋没在一个小官的身边做小厮,还有他周身那副不可一世的气场,根本与他得人设不符,

而且当礼物送来时,她没有说要见萧沐的时候,怎么感觉他的反应比皇叔父还要失望。

这么想来,沐白极有可能就是萧沐!夏白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公主,您歇下了吗?”是南宫澈的声音,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进来,”夏白薇皱了皱眉说道,

吱呀声传来,南宫澈推门而入,看着坐在铜镜前的夏白薇,眼睛一亮。

虽然整日夏白薇都是这身装束,但现在,在烛光的映衬下,精致的衣裙镀上一层光辉,让眼前人显得格外的温柔动人。

“不知这么晚了,南宫先生找本宫有什么事?”夏白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

南宫澈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公主怎么亲自做这些事?玉竹呢?”

“无碍,已经很晚了,本宫让她去休息了,而且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之前在东陵的时候,这些事都是我自己来做。”

说完她一顿,没想到自己说起当年,心中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是了,”南宫澈站在夏白薇身后,从夏白薇手中拿过木梳,温柔的为她梳理着头发。

“臣听闻公主之前在东陵过得很是不好,在如今东陵帝王还是王爷的时候,便对公主百般苛责,囚禁,纵容小妾一次次的伤害公主,”

“甚至还囚禁公主的父亲,又杀了忠勇公,公主那些年过得当真是委屈,不过好在太子及时将您接回。”

“只是臣没想到,那个萧沐还敢舔着脸再来求见,说实话,不管别人怎么看您今日的决定,臣都支持您,毕竟何人受到这样的对待,都不会想再见他。”

南宫澈微不可察的瞥了铜镜一眼,铜镜中映出的人的眼眸中,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僵住,瞳孔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