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雾都孤舟
嘉陵江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是上天为这座危城蒙上了一层保护色。沈知白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城轮廓。怀里的星枢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微的呜咽。
乖,我们到了。她轻声哼着苗寨的摇篮曲,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襁褓下那柄发烫的澄渊锁。这柄古锁自他们进入重庆水域就开始发热,仿佛与这座雾都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裴砚之从船舱走出,崭新的中山装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只是左手始终戴着那副略显厚重的皮质手套。记住,从现在起,你是南洋归国的华侨医生沈心梅,我是你的丈夫裴慕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码头,我们的儿子...刚满三个月。
沈知白低头凝视着星枢那双异色的眼睛——左眼继承了她的深褐,右眼却泛着与裴砚之机械臂如出一辙的湛蓝光泽。这孩子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仿佛承载着太多秘密。
货轮刚刚靠岸,一队宪兵就小跑着逼近。为首的军官利落地敬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裴参谋!卑职陈明,奉戴局长之命特来迎接!
裴砚之的右手微微收紧,沈知白敏锐地注意到他手套下的机械指节发出细微的嗡鸣。这个身份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入,深入得令人不安。
去往市区的吉普车上,陈明热情地介绍着:裴参谋的调令是军政部特批的,武器研发司特别顾问。裴太太的仁爱医院已经筹备妥当,宋美龄女士亲笔题写了院名...
沈知白悄悄握住裴砚之的手,发现他的掌心冰凉。这一切安排得太过周到,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他们的命运。
怎么了?她轻声问,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摩尔斯电码。
裴砚之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几不可闻:这个陈明...他打领结的方式,是2035年时空管理局的标准系法。
沈知白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节:初入仁爱
仁爱医院前身是所教会学校,哥特式的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青砖墙上还残留着彩绘玻璃的痕迹。沈知白抱着星枢走进大门时,十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列队等候。
院长好!整齐的问候声中,一个穿护士服的少女怯生生地抬头。沈知白微微一怔——这姑娘长得太像苗寨的阿雅了,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叫小雅,刚从护校毕业。助理介绍道。
裴砚之的机械臂突然震动了一下。沈知白会意,柔声对少女说:你就做我的特别助理吧。
安置好星枢后,沈知白立即投入工作。伤兵源源不断地送来,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她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年轻士兵做手术时,空袭警报撕裂长空。
继续手术!沈知白纹丝不动,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组织。突然,她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背上,回头时只见观察窗外一个白大褂身影匆匆离去。
更诡异的是,手术灯开始以特定的频率闪烁——三短三长三短,SOS的摩尔斯电码。
手术结束后,她在更衣室发现一张字条,墨迹遇热才显现:雾大慎行。
第三节:暗流涌动
军政部武器研发司的会议室里,裴砚之正在黑板上演算弹道公式。几个留德归来的专家频频点头,唯独坐在角落的杨教授始终面带神秘的微笑。
裴参谋的公式很精妙,杨教授突然用红笔圈出一个参数,不过这里用闵可夫斯基时空度规是否更合适?
满座哗然。这个1938年的会议室里,竟有人提及相对论的数学框架。
裴砚之面不改色:杨教授高见。不过考虑到战时条件,牛顿力学更实用。
会议结束后,杨教授特意等在门口:裴参谋,听说尊夫人医术高明。我有个朋友想请她诊治。
什么症状?
对金属过敏,特别是...会发光的金属。杨教授意味深长地说,目光扫过裴砚之戴着手套的左手。
回医院的路上,裴砚之买了一份《中央日报》。头条报道旁配的照片上,杨教授与戴笠并肩而立。但最让裴砚之震惊的是,杨教授的怀表链子露出了一小截——那是22世纪的记忆合金。
第四节:深夜密谈
医院顶楼的小阁楼里,沈知白轻轻摇晃着啼哭的星枢。孩子的额头滚烫,皮肤下隐约可见蓝光流动。
他在发烧,她对刚回来的裴砚之说,从到重庆就开始了。
裴砚之摘下手套,机械左手轻轻放在儿子额头上。令人惊讶的是,星枢立即停止了哭泣,小手抓住父亲的机械手指,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他在吸收能量,裴砚之皱眉,这座城市里有什么在影响他。
突然,警报再次拉响。沈知白抱着星枢,指挥医护人员转移伤员。在混乱中,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白大褂口袋。等她躲进防空洞时,发现口袋里多了一把钥匙——上面刻着歌乐山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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