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回到暗香榭时,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小太监。她指挥着他们将东西放下,随手挑出几匹素净的她不喜欢的料子扔给安陵容。
然后就是趾高气昂地“道歉”。
这姿态更让安陵容确认了浣碧踩着她上位是得到了甄嬛的支持的,那些寡淡的布料在她眼中成了羞辱,这是明晃晃地告诉她,只配用这些不入眼的东西。
自卑与怨恨在心底疯狂滋长,她想起之前甄嬛在武陵春色伴舞时那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
这个时候皇后认为她像等待的机会来了,这是离间甄嬛和安陵容的绝佳机会,她就召见了安陵容,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仁善贤良的形象宽慰一下安陵容,并且在暗示一下自己会在给她一个服侍皇上的机会,以此来收拢安陵容,
“好孩子,受委屈了。”皇后执起她的手,语气慈爱,“本宫都听说了。这事……做的实在不体面呀。”
皇后正想在说什么结果就看到了安陵容脸上尚未恢复的红疹,见此皇后索性不在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了“息肌丸”,并言明此药能恢复她的容貌,甚至会让她的外貌更上一成,但是此药亦会毁了她的根基,让她再也不能做成母亲,让她自己选。
安陵容浑身一颤。她看着皇后手中那个洁白如玉的瓷瓶,仿佛看到自己容貌尽毁、永失圣心的未来。与不能生育相比,现在更可怕的是她连得宠的机会都没有。
“嫔妾愿为娘娘犬马之劳,”她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求娘娘赐药!”
皇后满意地笑了。这是连日来唯一顺心的事。她仿佛已经看到安陵容替她除去沈眉庄腹中那块肉的场景了。
……
温宜的周岁宴正在皇后和华妃的操办下有序的进行着准备工作,内务府的人来繁英阁给曹琴默过目温宜抓周时的物件。
曹琴默看到璎珞就想起了前世齐月宾在周岁宴上,将她的陪嫁项圈套在温宜颈上的情形。那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温宜是她的猎物,她用自己的项圈套住了温宜的一生。
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厌恶。这般晦气的事,今生绝不能再发生。
直接要了端妃的性命固然干净,但曹琴默觉得太过便宜她了。
更何况,她还需留着端妃,借她之口告诉甄嬛那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关于甄嬛与纯元皇后的相似,以及纯元之死的疑云。
这些,都将是她将来扳倒皇后的利器。
眼下,只需让端妃暂时安分些便好。
思及此,曹琴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把用得极为顺手的“刀”。她理了理衣襟,吩咐音袖带上新得的鲜果,往清凉殿去了。
清凉殿内,冰山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暑气。华妃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玉簟的贵妃榻上,颂芝跪在一旁轻轻打着团扇。
见曹琴默来了,华妃只懒懒地抬了抬眼。
“瑾嫔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臣妾得了些新鲜的瓜果,特来献给娘娘尝鲜。”曹琴默笑着行礼,在华妃下首的绣墩上坐下,顺手拈起一颗葡萄。
两人闲话片刻,曹琴默才状似无意地提起:“娘娘可知道端妃近来的动向?”
华妃美目一掀,“那个贱人又想折腾什么?”
“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前几日夜里睡不着,想在外面透透气,就发现两回这件事了,”曹琴默吐出葡萄籽,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深更半夜的,也没听说过两人有什么交集……况且她们都与娘娘有些过节,臣妾这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华妃闻言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是说端妃那个贱人和莞常在走得近?”手上捏着扶手的动作用力,“好个齐月宾,本宫当她是长教训了的,没想到背后这么不安分!”
华妃冷笑一声,染着蔻丹的指甲在榻沿划出刺耳的声音:“看来最近是本宫让她过得太舒坦了,到了园子里,她倒是活跃起来了……既然她这般不识趣,本宫也该让她好好记起自己的处境,日后夹紧尾巴做人!”
她转向颂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端妃之前不是在皇上给本宫上眼药,说本宫克扣她用冰么?你带人抬两桶冰去她宫里,好好给她降降暑气。这大热天的,想必她也不会因此染上风寒,更不必劳动太医了。”
颂芝立刻会意——这是要让端妃实实在在地受寒,却不准她请太医诊治。
她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娘娘仁善,体恤端妃娘娘畏热,奴婢这就带人去给端妃娘娘送冰。”
望着颂芝领命而去的背影,曹琴默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她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甜瓜,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这把刀,果然一如既往的好用。
齐月宾所居的“澹泊宁静”馆本就偏僻阴冷,此刻更是迎来了刺骨的寒意。
颂芝领着四个粗壮太监和两个宫女径直闯入内室时,端妃正倚在窗边看书。她见来人架势不对,刚要起身,那两个太监已利落地上前制住了她的贴身宫女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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