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引导让每一个人的武装色都带上了各自果实的特质化属性......那个钢铁壮汉的武装色硬化不是普通的黑色铠甲,而是将钢铁果实的能力叠加在武装色上,形成了一种铁黑色的、硬度远超普通武装色的合金装甲层。
那个鱼人壮汉将水流操控的湿气缠绕在武装色上,使得他握着的三叉戟表面同时覆盖了压缩海水的切割力与武装色的穿透力,这两种力量叠加在一起的结果是......他的三叉戟可以刺穿军舰的侧舷装甲,而军舰的侧舷装甲设计标准是抵御海王类冲撞。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能力者军团。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不是自愿加入这场战争的......有些是从推进城的牢房里被放出来的,有些是听说“神国能让恶魔果实变得更强”之后主动找上门的,有些是在黑市上被悬赏招募的佣兵,有些是亲眼见过天龙人暴行之后把神国当成唯一希望的前海军士兵。
他们来历五花八门,背景毫无交集,战斗风格天差地别。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每一个人的能力都被永久性地、不可逆地改变了。
从灵魂到肉体,从果实潜力的开发上限到霸气与能力的融合深度,都被那套“契约”系统重新编译过,像是把一台台不同型号的旧引擎拆开,取出最核心的零件,然后重新组装成一台全新的、功率翻倍的、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他们冲出战阵的姿态不像一支军队。
军队有队列,有前哨,有预备队,有统一的指挥信号。
这些人没有。
他们冲出来的方式更像是每个人都在抢占第一批接敌的位置,每个人都不想落在别人后面......不是因为纪律,是因为饥渴。
对战斗的饥渴,对破坏的饥渴,对被关在笼子里太久之后终于能在阳光下撕碎一切阻挡者的饥渴。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配合,甚至有时候还会彼此争抢冲锋路线。
那只雪豹和流沙女人差点在港口出口处撞在一起,雪豹往左闪,流沙往右绕,两人交错时彼此对视了半秒,豹眼里是冷漠的警告,女人嘴角是一抹不在乎的轻笑,然后各自加速冲向了不同的目标。
更像一群终于被解开锁链的凶兽。
“桀哈哈哈!给老子往死里打!”巴雷特一边狂笑一边挥舞着战争巨像的熔岩重拳。
那只巨拳上缠绕的岩浆在挥动过程中甩出了一大片弧形的熔岩弹幕,熔岩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砸进海军阵地中央,落地时炸开成十几团小型的岩浆喷泉,每一团喷泉都逼退了周围一圈士兵。
“拆了这破地方!砸烂它!烧光它!老子在推进城蹲了二十多年,连一块完整的砖都不想给天龙人留!”
战争巨像的另一只手横向扫过,将东侧防线上一座已经倾斜的了望塔拦腰打断。
了望塔的上半截在断裂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然后缓缓倾倒,砸在了要塞外墙的钢板上,将一段十米长的钢板撞得向内凹陷变形。
巴雷特的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次笑声都伴随着一拳砸下,每一拳砸下都让整座马林梵多岛的地面微微发颤。
海军本部这边没有退。
赤犬站在西侧炮台阵地的指挥位上,脚下是被他自己的高温熔化的炮管残骸。
他没有后退一步,帽檐压得很低,嘴角紧咬的雪茄烟头烧得通红。
他看着港口方向涌出的能力者大军,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句话,嗓音粗粝得像岩浆在地壳下翻涌:“炮台不要停,给他们压几轮弹幕。会死的就自己躲,不会死的就跟我站在这儿。”
炮台的齐射声重新响起,一排炮弹拖曳着灰色的尾烟掠过广场上空,在能力者大军的冲锋路线上炸开一长排弹幕。
爆炸的冲击波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能力者掀飞出去,但更多的人穿过硝烟继续前进,速度丝毫没有减弱。
道伯曼中将拔出军刀,刀锋在佛光和雷光的双重映照下反射出一冷一热两种光泽。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穿过炮火的间隙传到身后每一个士兵的耳中:“防线不能散。他们不是军队,没有统一指挥,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稳住阵脚,各个击破!”
鬼蜘蛛中将站在左翼,八把刀已经全部出鞘,刀身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刀轮防御圈。
他看着那只正在左翼防线上肆虐的白色雪豹,从嘴里取下燃烧的雪茄弹了弹烟灰,语气出奇地冷静:“那个白的交给我。你们去对付后面的......别靠太近,那东西碰到就冻上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八把刀在身后拖出八道寒光,直奔雪豹而去。
双方的碰撞线在广场中心偏东的位置正式形成。
海军的钢铁防线与神国的能力者洪流撞在一起,发出天地碰撞般的巨响。
大炮的轰鸣、子弹的尖啸、刀锋的碰撞、能力的炸裂、伤员的惨叫和指挥官的嘶吼混成一片,连头顶那团铅灰色的云层都被这股声浪震得翻涌不止。
站在阵列最前排的是一批身材明显异于常人的士兵。
他们的身形轮廓还是人类,但细节已经不像了。
军服的袖口被膨胀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撑得绷紧,缝线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个别士兵的袖子已经从肩部接缝处直接撕裂,露出底下皮肤......那皮肤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充血的暗红色,像是被滚水烫过。
青筋从军服的领口和袖口暴起,不是普通静脉的那种淡蓝色凸起,而是粗得像小指、颜色深紫近黑、随着心脏跳动一下一下地搏动着的东西,像是一条条活虫在皮肤下面蠕动爬行。
他们的眼球中布满血丝,不是熬夜那种几根红线的程度,而是整个眼白都被密如蛛网的鲜红血管覆盖,瞳孔因为交感神经被药物强行激活而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只留下一圈极细的琥珀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