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真的要和飞霄和离么?”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完,偌大的房间陷入死寂。
阮清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脑袋,困惑的皱着眉头。
她怀疑自己中了幻觉,刚刚还在路边被星槎撞了来着,被扇飞再醒过来,怎么就到这了?
阮清欢脑袋忽的又一阵阵痛,想起了自己在蓝星上学的记忆。
这熟悉的触感,触手可及的实物,还有心跳声,难道她穿越了?
不对,她已经穿越过了,这里还是她转生的这个世界没错。
也就是说,她失忆了?
这个答案很快在阮清欢照完镜子得到证实。
“我真好看。”每个镜世界的阮清欢都会这样夸自己一次。
“阮清欢!”
粉毛,飞天髻的女孩声音让她收回思绪,“你怎么了,说话啊,你到底要不要和飞霄和离?”
欣赏完自己的盛世美颜,阮清欢整理了几秒思绪,道:“符符,我好像失忆了。”
符符:?
“真的,你要相信我。”她道,“我知道你很多秘密,在……”
她看了一眼玉兆的时间,把这之前有关她和符玄的小秘密说了个遍。
尽管很难接受,但符符还是接受了。
长吸一口气后,符符突然开始咋咋呼呼的叫她:
“那……阮阮你赶紧跑路吧!你之前说要和飞霄和离,甚至不惜跟她撕破脸,本座今日看到她的表情特别吓人你知道么,你最好赶紧跟她断干净,不然可能会死的。”
“飞霄本来还好好的,听说你要跟她分开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你现在失忆了,她更不可能放你走了,如果让她知道你失忆了你就完了你知道么,你知道现在情形多严峻么,本座念在昔日与你的旧情才告诉你的,如果被飞霄知道了可别报本座名字,她现在可能已经要过来了你快跑吧!”
阮清欢被符符这一串连珠炮炸的耳朵疼,正要说话,符符好像很急,马上就挂了,似乎很怕遇上飞霄。
阮清欢捏着玉兆站在原地,消化着符符的话。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她现在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曜青仙舟的将军,也是她现在要拼命摆托的对象。
电话里符符那机关枪似的警告还在耳边嗡嗡作响,阮清欢当机立断——跑!
听人劝,吃饱饭。不管这失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那位“将军夫人”的身份是福是祸,直觉和符符罕有的惊慌都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联系家人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那么,退而求其次,先拿点值钱的东西当路费,趁对方还没察觉她失忆,尽快离开这间屋子,离开可能被监控的范围,再想办法。
她环顾四周。
房间宽敞精致,陈设处处透着用心,却也有一种被精心布置过的“整齐”,少了些鲜活的生活气息。
她快速扫视,目光锁定梳妆台和衣柜,那里或许有首饰或便于携带的财物。
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型。阮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和不安,转身就朝衣柜方向迈出脚步。
然而,她的脚刚抬起,还没落下——
“哐当。”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的脆响,从脚下传来。
不是踢到东西的声音,更像是……锁链轻击?
阮清欢的心猛地一沉,缓缓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她的左脚踝骨上,赫然套着一个特制的环状金属镣铐,镣铐的黑色铁链冰冷而令人窒息。
链子的长度,刚好允许她在房间内大部分区域活动,但绝对够不到门口,遑论窗户。
刚才的“哐当”声,正是短链被拖动时发出的。
特制的……脚铐。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窗外的严寒更刺骨。
刚才因急切想要逃离而升起的那点热度,瞬间冻结成冰。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铐上的?
阮清欢心里哇的凉了大片,突然理解了一半为什么符符如此害怕飞霄,至于另一半,阮清欢没敢想。
她看着踝骨上的镣铐,不死心,用力挣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好似被探测箭扫到一般,烦人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阮清欢绝望的看着声音的来源,红光在脚链上一闪而过。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甚至来不及让她感到绝——
“嗒。”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符符惊恐的话语再次回响:“她现在可能已经要过来了你快跑吧!”
跑?往哪里跑?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阮清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仿佛想离那声音的来源远一点,再远一点。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轻巧得令人心颤。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道身影,背着客厅的光,踏入了房间。
光线勾勒出对方高挑修长的轮廓,尖尖的狐耳在逆光中显出一个清晰的剪影。
阮清欢的呼吸,在看清来人的一刹那,彻底停止了。
不是恐惧到忘记呼吸,而是一种更冰冷的、仿佛连肺部都被冻结的凝滞。
是飞霄。
那位符符口中“表情特别吓人”,“更不可能放你走”的曜青将军,她的……合法配偶。
飞霄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她似乎刚刚结束公务,身上还穿着将军制服的常服外套,面上的表情不带一丝波澜。
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只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寒潭,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阮清欢,看着声音的来源。
“呃——”
阮清欢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脚踝上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直直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