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除了主殿外,还有大大小小二十多座建筑物。
加上进门处的那座硕大的广场,整个阴阳家占地接近一百亩地!(一百亩约等于.67平方米约等于0.06平方千米)
阴阳家的规模,简直堪比一座小型王宫了……
天明小心翼翼跟在星魂身后。
提防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充满邪性,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这个叫星魂的少年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是个顶尖高手!
天明深知,他自己能在这个年龄达到顶尖高手的境界,跟天赋努力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全都是因为燕丹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他。
就这,还是加上了先生和大叔的帮助,以及那场机缘,他才勉强成为了一个顶尖高手。
而且大叔跟他说过,就算是大叔那等天赋,在跟他一样大时候,也不过是勉强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结果阴阳家随便一个少年,竟然就是位顶尖高手……
此时,不明真相的天明,算是理解了先生刚刚说话为什么会那么客气。
(秦明:拜托,我什么时候嚣张过了?我跟谁说话不都是很客气么……)
阴阳家果然深不可测……
这一刻,天明原本想要将月儿在今晚救走的想法,算是彻底心如死灰了。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只比主殿小一点点的大殿前。
星魂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抬手敲了敲门。
“月神大人,东皇大人让我带这位跟秦明先生一起来的少年见一见姬如千泷……”
星魂的话音刚落,下一刻殿门便缓缓打开了。
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冷的檀香扑面而来。
天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视线越过星魂的肩膀,直直投向殿内。
只见殿中燃着几盏青铜灯,光线柔和却不明亮,映照得四周的星象图幡微微晃动。
大殿中央,月儿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阴阳家服饰安静的坐在地毯上。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眸,那双曾盈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向天明时,没有半分熟悉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千泷,有人来看你。”
月神的声音从殿内阴影处传来,她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眼神淡漠地扫过天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天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喊不出那句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月儿”。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这好不容易等来的见面,更怕眼前心心念念之人会变成陌生人……
星魂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道。
“人我带到了,东皇大人的吩咐已完成。”
说完,他瞥了天明一眼,没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天明、姬如千泷和月神三人,寂静得能听到灯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天明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近几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天明啊,我…我来找你了……”
姬如千泷的眉头微蹙,似乎对“月儿”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她看向月神,眼神里带着询问。
月神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语气冰冷。
“她现在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过去的名字早已不重要。
秦明先生既然说只是见面,便不该提及无关之事……”
天明呲牙咧嘴恨恨的瞪了眼月神。
以他现在顶尖高手的境界,竟然还看不出眼前这个坏女人的实力,说明眼前这个坏女人竟然是一个大宗师……
天明攥着衣角,看着姬如千泷眼中的茫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木雕。
那是他在机关城时,照着月儿的样子刻的小像,虽然略显粗糙,却格外用心。
他把木雕递过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开口道。
“以前在机关城的时候,你还笑我刻得丑,说要教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姬如千泷的目光落在木雕上,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快得抓不住。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刚要碰到木雕,月神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分心。”
月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泷,你现在正在唤醒体内的力量,这些凡尘旧事,忘了便是最好……”
姬如千泷收回手,低下头,只是那如同古潭一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天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月神说得对,现在的他根本带不走月儿,甚至连接近月儿都做不到。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
天明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管你是姬如千泷还是月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一定要记得,天明一直在等你……”
月神冷冷地开口。
“你该离开了……”
天明最后看了月儿一眼,把木雕轻轻放在地上。
“这个留给你,或许……或许你哪天看到它,就会想起我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他没有回头,他怕回头就会忍不住动手……
直到殿门再次关上,月儿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粗糙的木雕上。
指尖缓缓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
月神没有阻止,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小动作。
她与月儿的母亲东君是老相识,也是好友。
她亲眼目睹曾经那位阴阳家的绝世天才是如何坠入爱河,叛离阴阳家,结果最终落得现在这种被囚禁的下场。
如今,姬如千泷的体质与阴阳策的契合度,甚至还要在东君之上。
她实在不想千泷重蹈东君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