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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将军不敢骑白马 > 第263章 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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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头西沉,离宵禁的时辰不远了。

封河不敢耽搁,向客栈小二仔细打听了医馆的方位,便匆匆出门。

他依着小二所指,穿过几条渐趋安静的街巷,来到一间门面朴素的医馆前。

此时医馆大门紧闭,封河来不及多想,连忙敲门求见。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衫男子,眉目清朗,听闻来意后毫不推辞,当即提起药箱随封河返回客栈。

蒲浩在榻前坐下,仔细为段平威诊脉,又查看了舌苔,温声道:“风寒入体,加之劳累所致,症候虽急却无大碍。”

说着从药箱取出一个青瓷瓶,“这里有几丸药,先用温水送服,助他今夜发汗安睡。待明日辰时后,你可来我医馆取煎服的汤药。”

封河连声道谢,将诊金与药费一并付了,亲自将蒲大夫送至客栈门口。

翌日清晨,段平威服过药丸后高热已退,只是脸色仍显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

封河仔细叮嘱他在客栈好生休养,莫要随意走动,自己则依约再次出门,往医馆去配那煎服的汤药。

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封河将蒲浩开的方子递予药童,便在堂内静候。

他心中仍在盘算——待平威身子好些,须得寻个稳妥法子递上拜帖,既要表明来意,又不能显得太过突兀。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蒲大夫!”

这个声音——

封河倏然抬头,但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跨入门槛。

来人一身白色劲装,未着盔甲,墨发高束,眉眼间的轮廓比八年前在乐安府时更显坚毅,也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此人不是陈杨舟又是谁?

陈杨舟显然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封公子?”她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故人,“你怎会在西峰府?”

封河压下心头的震动,拱手一礼:“陈姑娘,久违了。”

“确是许久未见。”陈杨舟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风尘仆仆的形容中看出些什么,“先生是途经,还是……”

“实不相瞒,”封河心知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如坦诚些许,“封某是为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亦是听闻将军在此,特来拜会。”

陈杨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立即接话,转而看向内堂方向。

恰在此时,蒲浩提着几包药从后面转出,见到她便笑道:“你怎么来了?”

陈杨舟递过去一包糕点,语气温和:“我阿娘新做的糕点,让我给你送过来些。”

“婶子还是这么客气。”浦浩笑着接过,“我这会要出诊,晚些时候去看看婶子。”

“嗯,你忙。”陈杨舟点点头。

目送浦浩离开后,她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封河,那目光清澈依旧,却在故人相逢的意外之外,多了几分属于一方统帅的审视。

乐安府初遇时,她便从封河的谈吐见识中窥见其来历不凡。

如今在这敏感时刻现身西峰府,恐怕不止寻求安身立命之所那么简单。

“故人远来,总不能站在医馆叙话,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封公子既为投奔而来,不知身边带了几人?”

封河心下一凛,坦然道:“仅有一学生相伴。”

“学生?”陈杨舟对这个称呼略感意外,又抬眸看了看周围,“那孩子生病了?”

封河点头,“路上染了些风寒,有劳蒲大夫妙手,已无大碍。”

“既如此,便好。”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陈姑娘。”封河唇边浮起淡淡笑意,“若有需要,定不相瞒。”

“那就好。”陈杨舟眼睫微动,“边走边说?”

说话间,她已自然地移步向医馆外走去,封河会意,与她并肩而行。

“一别数年,”她侧首看他,“封公子这些年,过得如何?”

“不过是寻常度日罢了,”封河轻轻摇头,“不比陈姑娘这般精彩。”

这话确是真心。

一个女子能隐去身份投身行伍,更在乱世中挣得如今地位,其中艰险与魄力,岂是“精彩”二字足以道尽。

陈杨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沉默片刻,她忽然道:“不知蒲大人如今可还安好?”

遥想当年,她牵扯到蝴蝶客栈,就是因为长得像蒲大人亡妻相似的容貌,她才得以在那场风波中保全性命,却也从此被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他死了。”

封河脚步未停,目光却垂向了地面模糊的石缝,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什么?”

陈杨舟骤然止步,猛地转头看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死了。”

封河又重复了一遍。

“四年前的冬天。一纸调令将他召回京城,人还没进吏部衙门,就先‘病逝’在了驿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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